尚保罗把照片往尚杰的面前一晃，上又依依不舍地拿回到自己前。

他的创意上大哥的执行能力，可是所向无敌的金字招牌。

“这个女孩是谁？”尚保罗沙嗄着声，也不抬地问。

“你说什么？”尚杰一时之间还不清状况。

“你的持是没错过。”尚杰语重心长地看了尚保罗一，弯下把字纸篓里的模特儿照片全收拾起来整理成一叠，放在他的其他摄影作品旁。“可是你的工作速度和程度，让我心惊胆到想去乩童那里加收惊会员。九月要发表的年度项链，你老兄说什么没灵，是拖到七月才把设计图磨了来。你知光是想到接下采要开的那些会议，我连睡觉都会吓醒吗？”

“就是这张了！”

“你拿错照片了啦！那是我打算要放到下一本摄影集里的作品啦！”尚杰哇哇大叫地抢回他手中的照片。

“这个太老、这个肯定整型过、这个太大、这个双无神…老天爷，你嘛拍一个全刺青的肚男人！”

“老哥，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那么多吧；”尚保罗摆一个无辜的笑脸，可不想把老哥吓跑。

“我想起来了！我年初回台湾时，在一家麦当劳里拍的。那时觉得这个女生熟睡的样很与世无争，你有没有看到她背后那群吵得要死的女学生，那本就是一烈的对比。”尚杰愈说愈兴奋，却也愈说愈觉得不对劲——

“我大人大量，是可以不和你计较那么多啦，但是你今天如果不决定模特儿，我就要辞去总监一职。”尚杰拿着照片在老弟面前挥舞了几下，发最后通牒。

如同他每回灵涌现的那一瞬间，尚保罗骤起了一臂的疙瘩。

尚保罗抿，不能置信地看着大哥。就算他是笨，也知不能让大哥离开。

的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莫可奈何，从莫可奈何变成了一声叹息——

女孩睡得恬静，粉红的微憨地张着，发丝像是云朵一样地烘在她的肩膀及手臂上。那模样、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他脑里设定的月光女神该有的模样。

尚保罗不情不愿地把大哥摆在桌上的照片全抓到手边，也不自己拿到的是不是这回“月光”企划案的女主角，就开始连迭批评——

他一脸作呕地把照片往天空一抛，继续往下翻阅照片。

“你拍的，怎么可以不认识？快用力想一想，如果想不起来，我会看不起你的记忆力，以后再也不相信你告诉我的任何话！”尚保罗低吼声，死盯着照片，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照片拿来啦！”

尚杰凑过去一瞧，皱起了眉。“我不认识。”

尚保罗纤长的指尖过她的眉、她的，迷恋到连也不想眨。

老弟嘛一副被雷击中的失魂落魄模样？

“我要她当我的模特儿。”

尚杰扯着发，绞尽脑地回想这张照片的背景。

此时，尚保罗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照片，老哥的话，一句也没听去——

一旦大哥离开，他光是接秘书打来的报告业务电话，就会接到情大变，甚至毫无灵，到时候世界就会黯淡无光、凄风苦雨…尚保罗一念及此，旋即打了个冷颤。

这家伙从珠宝界的无名小卒，闯到现在成立了“尚保罗”的同名晶牌，成为全球时尚珠宝工业的翘楚。他老弟的努力，他比谁都清楚。保罗这个家伙可以为了一件设计晶的细微不协调，三天不眠不休地苦思修改，所要求的完程度，每每让他边的人都吃足了苦，可是他的成就也确实无人可及。

照片里的女孩趴在桌上睡觉，了四分之三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