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什么老文…可饱了，就…鹅大人…再说一次。”他居然忘了，霍大人不晓得是何方人氏，说话的乡音一向难懂，而且年纪越大说话越不清楚。

步寒川复诵一遍，果真见到齐日抱着，一脸痛苦的模样。听他学霍大人说话的语调，还要了解话中的意思？

目瞪呆的看着步寒川，不明白他毫无表情的脸是怎么学着霍大人，说那一长串的怪腔怪调。难得的是，他的脸丝毫未变，连一个字也没说漏。

“还有什么是虎大人的银？”学着霍大人的乡音，齐日向步寒川问。

他的神情严肃，没有半商量的余地，原本俊的五官，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无比冷。

“你又知什么！”原来他看事情如此清楚，她还以为他不擅言词，想不到被他说得回不了嘴。

“没有，我只是想快告诉你，今晚听到的谈话。”要是再不说，他怕他会忘记。

“怎么，事了？”看着步寒川不寻常的模样，不晓得今晚霍大人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话？”看着步寒川了一气，然后闭上，他觉这次很不一样。

“你听过霍大人说话吗？”在说正事前，步寒川先问。

不等齐日再有反应，他开便将白崇安和霍大人的对话背了来。

来不及想话反驳他，就听见他的声音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就是这样，剩下的就给你了。”将积压在脑中一个时辰的对话背，步寒川松了一气，看责任完了，他准备离去。

他不说话，没有半分表情的看着她，不像生气，也看不其他情绪。专注的光再次看得她心慌，好像是她错似的。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事了！

“不是吗？”他低看着她，中冷意不再，专注的神情让她手足无措，平日冷傲的模样，在面对他时也表现不来。

为什么他看得那么清楚？不只是这件事，在他面前，就连她这个人，都被摸得透彻。

这不如教他解释无字天书还比较容易！

“他对你有愧，自然不敢正视你。”看向她发红的脸，他知自己说中事实。

“你没瞧见白崇安也怕我？”明知意思不同，她还是狡辩。要是让他占了上风，恐怕真不会允许她跟去。

不愿再躺在床上胡思想，她迳自起，梳洗一番，天到此时也已大亮了。

背对着他，她跑了起来，一直到消失在街尽。

“听…过。”不会吧？！他有不好的预。

“小若能笑笑，就显得更俏了。”

“我不知，你负责找虎大人，我就负责替你探听。”无情的撂下话，步寒川也不回的走房间，后的人痛苦哀号，他却恍若未闻。

敢拖延银两不给？在党之中，这样的人会多吗？

在他推门的同一时刻，齐日也正好起。

不该让她手的，这才是他原来的目的，不是吗？

不明白心里为何会有此依恋，每次一想起他，心里就有难言的觉，想着他也不是，不想他也不是，她都快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就以后再说。”要是真有危险，也应该是他一个人去。

以后的事，自然以后再说了。

目送着她离去，终于看不见她的影，他这才敛起心神，转回府。

“你…好啊！你就不要来求我。”好啊，她偏不告诉他，虎大人姓胡才是。要是真有本事，就让齐日去查啊！

婢女替她梳了个双鬟，她已经多年没梳过这个发型了。大概是十二、三岁时，她常梳这个。不知今天金儿怎么会心血来，替她梳了这样的发型。

随着他淡淡的语调，上一双冷，现在她倒觉得是自己傻了。

辗转反侧，就是不能成眠。她一闭上就想到方才的情境，步寒川不让她手那胡大人的事，她其实不是那么生气，心里知他说得对，胡大人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等…等一下，寒川。”听着他模仿霍大人的音，简直比戏文还难懂。

“小，您起来啦！”金儿推门来，见到她已着装完毕，正在上粉，用来遮去太显憔悴的脸。

要听懂霍大人说的话，要不是与他同乡，就得和他有多年情才成啊！

弯齐日所住的院落，四周护卫见他行匆匆，天还未亮就急着叫大人起来，怕是有要事禀报。

任霜气得转过，不敢再看他的样，就怕自己会动摇。真的答应他的话，那以后他都不会让她手了。

“‘虎’大人的事不让我碰，那以后呢？”说得像那虎大人真的姓虎似的，她当然知他不姓虎，以霍大人的乡音推断，他应该姓胡才是。

她知胡大人是谁，却不愿意告诉他，或许是怕被他撇下吧！

他快步回府，天还没亮，比昨日早了一些。

“替我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