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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屡因感觉到杀意而在夜半醒来,好几次她手上的刀都几乎要刺入他胸口了…是故,他只好尽量不在她身边过夜。
但这些话能说吗?
柔儿已经够厌恶她自己了!
欧阳无忌想抚摸她紧锁的眉头,她却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他真的爱上别人了吗?面对他不自在的沉默,刘宛柔一颗心陡然浸人醋缸,酸到她胃部发呕。
混乱的意识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也不想控制。
“因为江君,所以你不碰我吗?你刚才阻止我,也是因为你想保住江君,对不对?”她咄咄逼人地问,指尖更使劲地陷入他手腕上的伤口,发了狠地折磨他。
“我是不愿意江君死。”他轻轻吐出一句。
刘宛柔整个人一震,飞快地别开头,脸庞倏地埋人双掌之间。
这一切恩爱将要结束了吗?他竟连哄她都不愿意-.“柔儿,你误会了什么?”欧阳无忌强迫地扳起她的脸庞。
她五指如刀地刮甩过他的脸颊。
“不要再用这种虚情假意敷衍我!”她瞪着他。“你给我的血,我现在还你!”
她低头就要咬住自己的脉搏,他大惊之下,急忙扯下她的手腕,她却趁势咬上他的手背,就着那些她抓出的伤口,咬得他鲜血淋漓。
多讽刺啊…现在她真是在咬他的肉、啃他的骨了。
可是,她心里的痛比他还疼上十倍啊!
肩头不停地抽搐,逼得她不得不松了口,像个破娃娃般低垂着头、垮着肩。
欧阳无忌手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那是她的泪水所造成的痛。
“我要江君保住命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落寞的身影。“因为我要保住你。”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她未抬头,静静数着滑落的泪珠——一颗、两颗、三颗…
“江君曾治愈失明、伤重之人,医术过人自是不在话下。而刘明蝠不久前曾施毒予恭成人,也是江君为他避开了那一劫。懂医又知毒的大夫并不多,江君显然是个奇才。我观察他,是为了评估他的实虚,探察他是否是个能守口如瓶的好大夫。”
欧阳无忌闭上双眼,仰起脸孔,让夜风淡去他一身的烦郁。
“恭庄和我们是友是敌,目前状况仍不明,所以我不能贸然行事,不能让江君握住把柄,因为,不论我和你谁有叛离之心,受苦的人总是你。”
刘宛柔的牙齿深陷于唇瓣间,直到她再度尝到鲜血的味道。
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到再没有脸面对他。
“我可以不相信吗?”她嘶哑地低问。
“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反正不会改变。”
欧阳无忌睁开眼,仰头望着那已升到夜空中央的明月。
“我以为你喜欢江君…”她整个人陡然趴伏在他的后背。
“江君亦是男儿身。”他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如往常般回拥着她。
“他和恭庄主也都是男子。”
刘宛柔贪婪地汲取他的气息,却只嗅到血的味道。
都是她造成的错!
“如果让江君再重新投胎一次,让他和我共同面对十多年的风风雨雨,那么我或者会爱上他。”他简单地说道。
“我的心丑恶似鬼,对吗?”她坐到他身边,握起他的手掌,对着伤口呵气。
“你谁也不是,你只是我的柔儿。”欧阳无忌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