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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她在夜风中轻飘的云鬓,他竟感到一阵心慌…那么多的死难都熬了过去,谁都不许在这个时候放手!
“你如果不想吃解药,那么就一刀刺进我心里!”
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被塞到她手里。
欧阳无忌定定地瞧着她,不再多言。
“不!”
刘宛柔金澄的眼闪过惊慌,匕首被狠狠地挥落地面。
翩然白衣落人他的怀里,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小脸倏地埋入他胸前。
“别这样…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她干涸的眼流不出泪水,枯涩的声音却比哭泣更来得悲切。
“既然下不了手,又何苦让我为你担忧?”
欧阳无忌勾起她的下巴,将药丸喂人她唇间。
血腥臭味在唇间散开来,她张唇欲吐,他的手却早一步地将药丸重新送回她唇里。
“吃下。”他仰高她的下颚,微施劲让她咽人解药。
刘宛柔狂乱地拨开他的手,喘着气等待那股膻腐气息穿过她的咽喉,到达五脏六腑。
她以为这一次她可以熬过那种感觉!
她以为!
捣住唇,她冲到溪边,一次又一次地掬起溪水,拚命饮下喉,只求那血的气息别停留在舌尖,再次恼得她终夜无法成眠。
近年来,她早就不吃任何会流血的生物,只是这每月一回的解药,总要呕得她掏心挖肺。
直到再也喝不下任何溪水,她疲累地瘫坐在溪边,颓然地垂下双肩。
“别折磨自己。”他跪在她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肩。
“不管我愿不愿意,反正都要受折磨的,不是吗?”刘宛柔侧着头,用脸颊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臂。“你该让我痛的。因为唯有在痛不欲生之时,我才能说服自己——我每天每天的出生入死是因为我吃不了苦。”
溪水从她唇边滑落,湿了他的臂袖。
“总会有希望的。”
至少上天让他在数月前诛杀一名官员时,发现了“血药”这个秘方。
他只怕她不愿哪…
“三年前,你也这样告诉我。”她苦笑着。“但是我们仍然看不到希望。”
“三年后,我有资格说得更加理直气壮。”他在她唇边低语。
刘宛柔闻言飞快地旋身,望人他黝亮双瞳裹那深邃的眸太专注,专注到让她的背脊冒出冷汗。
“你找到解药了?”她的声音颤抖着。
“不。”他不想哄她开心,所以只得承受她眼里再一次的希望破灭。“不过,我相信我已经找到能够稍解你中蛊时痛苦的药方了。”
十指交握着,是谁的手心泌出了汗,他不知道。
“是什么药方?!”她屏着气息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在你偶感不适时告诉我,让你不至于每每一犯疼,便被折腾到像要离我而去一样。你或者忍得住,但我…我难道不会不舍吗…”欧阳无忌低吼一声,将她的背紧紧压向自己。
她茹素,吃得又不多,是故蛊毒一作怪,往往耗尽她所有的力气。而他只能惊恐地握着她微弱的脉门,生怕她从此长睡不醒。
“告诉我,那是什么药?”她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