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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绸缎衣袖缓缓地滑落,敞开的窗袭来向晚凉风,玲珑玉环缓缓响起清脆柔和的音调,绕住严阙耳际不散。
“很别致的手环。”顿时,严阙的目光被这只玉环吸引住。
“是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只有一只,普天之下再也没第二只了。”献宝似地,她将手环挪至严阙的面前。
见如曦如月色皎白的玉脂凝肤靠得过近,严阙退了一步。
但在如曦接近他的那一刻,他的心竟整个慌乱了起来。
他记得如曦那日躲藏在他怀中时的感觉,她肤触滑腻柔弱无骨,她攀附着他、全心全意信赖他,只仰赖他所保护的模样令他心动。
从来,就不曾有女子如此接近过他,那距离短到,已经要进驻到他的心里。
“怎么?”如曦自幼被当成男孩养大,哪晓得男女之间得避嫌。
收拾起慌乱的情绪,严阙立即转开话题。“紫色乃天子之色,姑娘想必出生望族。”他对如曦年纪轻轻就能在繁华京城开起这家长乐坊这件事一直存疑,他更想了解如曦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他这些日子多方查采,却未能得知她的身分与行踪。
“望族?”如曦想了想。“我家是望族没错。”而且还是最望的那个,没人望得过她。
“长乐坊小厮更是深怀绝艺,严某人上回多亏姑娘出手相救,才免于身首异处。”
“噢,那些小厮是请来当护卫用的。你也知道,望族嘛,总是得有人保护才可以的,否则我自个儿待在这里,家人不担心死才怪。救了你,也没什么啦,举手之劳而已。”
严阙凝望了如曦一眼,见她面容无邪、气质出众,落落大方且雍容华贵;相由心生,她绝非那类心怀恶意之人。他有股冲动想问她身家,问她究竟来自何处,但未及开口,如曦又冲着他笑。
“你好像对我挺有兴趣的?”如曦凑近严阙些。
“不…”发觉自己问及姑娘家私事的举动过于冒昧,严阙连忙否认。
“可是你似乎还想继续问下去。”
严阙面对如曦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他自觉如此下去过于失态,话锋一转再转,完全不像朝堂上那位对天子咄咄相逼、威风八面的丞相。“长乐坊方开业那几个月,煮食全是姑娘你亲自动手的吧!”
“是…是啊…”如曦有些惊讶。当初那几个月她在厨房里是拚了命做的,但她怕蜡烛两头烧,朝廷与长乐坊两处跑,操劳过度会死得快,所以才接受兰兰的提议,调几名厨子来接手长乐坊。
只是,她从来没将这件事情告诉过别人啊!
严阙怎么会知道?
“我认得你。”
严阙话语一出,着实让如曦吓得屏住呼吸。认…认得…认得了?严阙居然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