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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可是朝中大大的贵人。两位公子在小姐生日献礼,相互争风吃醋的,其意自明,其中那一位华公子近来可是踏破了殷府门槛,遣媒婆向老爷提亲哩。”啾儿促狭地笑,言下大有请小姐作个明示不可。
泾娘好气又好笑,若是啾儿知道自己口中“风流倜傥”的华公子就是曲江池那夜那猥琐轻狎的男子该作何想?
“大清早怎么有只雀儿喳呼着什么?”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教啾儿听了,慌而行礼。
“爹!”泾娘整张脸扬起了来,抬眼轻易地便捉到他笑容下的一丝不平缓,想必刚发完标“寿面寿膳,就等着爹了。”
今天的她,在乎日的素妆之中多束了一圈玉石雕成玫瑰模样的镯钏,更显妍致秀丽。
“这么断定我就不是段笃峒?”
她眨眼“泾娘与爹早就灵犀自通了,爹这点伎俩,还难不倒泾娘啊。”
他哈哈大笑,顿觉今早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她也跟着笑。“年年的生日都是同爹一齐过,好希望今后亦是如此。”
他的神情微定了一会,轻扯嘴角“来,尝一尝厨娘为你改良的寿面。”他将那碗精致的寿面移至她面前。
“爹愿你永远快乐。”
“爹每年都讲着这一句。”
将面前的食物又移到他面前,瞧她动箸吞咽的样子,饶富兴趣。“爹希望你快乐就够了。”见她懒于动筷,舀起一匙藕荷银杏羹送至她唇边,她咽下。
瞧着碗中清碧的藕荷,载浮的白银杏儿,轻吟道:“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说完,她舀起另一碗中兀冒寒气的冰镇梅子凫茈汤,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红叶下山寒寂寂,湿云如梦雨如尘。”他会意而吟,张嘴后伸手制止她忙碌的小手“泾娘猜一猜,爹送你什么礼物来了?”
她双眼一亮“及笄时爹送我一只琥珀狻猊,十六爹送我一只核刻兰舟。今年嘛…爹该不会送一个娘吧?”她笑谑。
他轻刮她俏鼻“不对,再猜。”
“泾娘可猜不出。”
“真猜不出?”他瞧她滴溜溜的眼“若猜得准了,爹带你去逛游夜市。”
“可别失信于人?”她扬起了唇边弧度。
“爹几时失信于你?”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精致的礼盒,放到桌面之上。
“好,我就猜啦。”她起身踱步,两只杏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忽地倾身从后搂住他的脖子,叫道:“这礼物便是——爹向来挂于颈中不离身的古琬圭。”
檀盒被弹开,入眼的是一块大约两指宽长的琬圭,极薄。一般玉略透明而带光泽,而这琬圭更为甚,温润的质地似有丝丝温气冒出,确是件上古宝物。
泾娘微笑地把它贴入肌肤,殷昼渭说:“这玉奇特之处还不在于它的质地,你再瞧瞧,发现什么?”
泾娘仔细端详,此时天际微现薄晖,淡淡地从窗格透进,手中琬圭给光线这么一照,温炫粲目。泾娘迎着光线瞧去,只见琬圭中心流光溢彩,隐隐竟似一对龙凤自空中吐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