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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憔悴。
黄昏,凝烟独自在被囚的园林,第几天了?她漫步到池塘边,池底摆荡绿藻。她怔看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陶罐,旋掉塞子,往水里倒,一粒粒盐梅坠入自己的倒影里,在她脸容激起涟漪,身后忽传来一阵呼嚷——
“夫人,不可以过去!夫人…”
夫人?凝烟回身,瞧见一名黄裳女子挥开竹林闯入视线里。
女子回头向追来的婢女嚷:“为什么不能来?藏了怪物啊?我偏要瞧!”
“夫人,别再过去,夫人!”婢女跌倒了。
黄裳女子倏地怔住脚步,她看见了路前身着白裳的凝烟。
凝烟站树荫底,目光锐利,瞧得唐婉婉一阵心惊。
“你…你是谁!”唐婉婉问。
“夫人?”凝烟从浓荫走出来,夕光映着她。“你是邵夫人!你就是唐婉婉?”凝烟一步步走向她。
糟了!丫鬟拽住夫人就跑。“快走!快…”
凝烟扣住唐婉婉的手腕,她吓得尖叫。“啊!”丫鬟惶恐松手就跑,打算找人来。“来人?来人啊!”唐婉婉试着挣脱。“姑娘,你可以放开我吗?有事慢慢说嘛…”
凝烟盯着唐婉婉,视线从她的脸往下,在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时,瞠目嚷;“衔梦镯!”是她送给邵赐方的定情物?
凝烟手劲一紧,唐婉婉痛叫。“你…你放开我…好痛…”
她就是输给这人?凝烟怒瞪着唐婉婉。她长相普通,不,她不漂亮!但为什么?为什么邵赐方就为她背叛自己?
“姑娘?”婉婉注意到她异常苍白的脸色,是病了吗?“姑娘?你先放开我,有事慢慢说啊。”
凝烟咬牙道:“这镯子,是我的!”
“它是我夫君——”
“你夫君!”凝烟尖叫。“他是我的…”凝烟气得头昏,松手弓身喘着。
唐婉婉见状,忙过来轻拍她的背,声音又轻又软。“你没事吧?姑娘?”还搀住她的身子。
凝烟顺过气,抓了手镯,使劲拉扯大叫着:“还我!”她蛮力拔镯,唐婉婉痛叫。
纠缠间,丫鬟找来护卫,他们扑上去拉开凝烟,凝烟揪住镯子不放,护卫斥喝,扯凝烟头发,打她手臂。
“住手、住手!”唐婉婉大叫。“不准伤她,住手!”
凝烟连日失血,身体很虚弱,现下又遭刺激,忽觉昏天暗地,身子一软,倒下了。侍卫架住凝烟,丫鬟检查夫人手腕。
“夫人!你受伤了啊!”镯子还在,可是因为凝烟硬扯,手腕红肿还流血了。
护卫押凝烟往屋宅拖去,唐婉婉不顾手腕疼痛,喝道:“慢!送去我那边客房。”
护卫们神情为难,唐婉婉口气严厉地斥道:“都聋了!还不照办!”
趁夫君与父亲上朝禀事,唐婉婉请来大夫替凝烟诊脉。大夫说她是气血虚,身子弱,唐婉婉即刻嚷下人熬补汤来,又把大夫开的葯方给下人去煎葯,扰攘间,凝烟转醒,她缄默着瞅着唐婉婉瞧。
送走大夫,唐婉婉又斥退下人,关门,回床沿坐下,急着想知道她的身分。
“姑娘,你受了什么委屈?叫什么名字?为何被关住了?”
凝烟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