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忘了，快、快，把葯喝了，这是公代的…啊，对了，公在大厅和沈堡主谈话，一会儿就过来了。”不著边际扯了一堆，终于说到重了。

在她发怔的当，辛夷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你一直都误会公了。三年前，他并没有要你死，相反的，你中了毒，公只是想以凤鸣草抑制你内的赤蝎毒，他想救你。”

“不对、不对，你应该喊楚泱，公是我叫的啦，不要跟我抢。”亏这死小孩还有兴致调侃人。

真的是他，不是她在作梦？

君楚泱放下葯碗，沈默了好久，才：“无话可说。”

他这小小侍僮啊，一张嘴就是不住，真要他住，恐怕到死的那天，这张嘴也会是最后一个停止运作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

“公…！”她惊疑胆怯地重复。

“他为什么不说！”她颤声。如果当时，她真的亲手结束了他的命…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我误会了你，让你差死在我手中，这叫无话可说！”

“公不说一定有他的原因，我只知，这些日他真的很不快乐。问愁姑娘，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好不好？没有你，公连笑都笑得愁郁。”

“是的，无话可说。”他仰眸，定定与她相视。“打从救起你后，我就知会有这一天，我终将命绝你手。我可以试著改变命运的，但是我没有，正如你所言，为了天下苍生，我选择了让自己成为你剑下最后一条亡魂。我无法否认，我确实是存心伤你，存心令你悔恨痛苦，从此剑下不再染血，所以我无话可说。”

“这小！”被称作“闷騒男”的人苦笑着关上门，回到床边。“别理会他，辛夷说话就是没个正经。”

他说，有些事并不是亲看到的就是事实。

“楚、泱…”有如牙牙学语的孩，似乎一下无法理解那两个字的涵义。

“你不知吗？公明明说，你有醒来过一次啊…”辛夷大惑不解，搔著喃喃自言。

见她提到君楚泱时，情绪并没有失控，他把握住机会，赶说：“公很在乎你哦！这三年，你不在我们边，可是公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所有关于你的事，他都知，怕你冷著饿著，他都会赶在你之前替你打好一切，就怕你太无谓，亏待了自己。你常常受伤，也是他暗中帮你，可是又怕你不想见他，在你醒来以前就先离开，安排别人照顾你，却不让他们提到他的名字。”

问愁惊了气，眸底浮现泪光。

“噢。”她失落地低应了声。谁在乎那个，她想知的是…

难怪投宿时，她就算没吩咐，店家也会自动自发地替她送来吃，一刻钟都没让她饿著；难怪她不论受了再重的伤，都有人及时伸援手，彷佛人间有温情…

“辛夷，你又在多话什么了？”君楚泱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表情好无奈。

是否，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发生？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很有先见之明地到门外之后，才丢下一句：“我只是讲了一个痴情女和一个闷騒男的故事罢了。”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这三年来，她一直都白恨了？

正舀动汤葯凉的君楚泱顿了顿，询问地抬。“嗯？”

一句话，扣了她的心扉。

那这一回呢？他又打算在尽一切后，再一次不著痕迹地离她而去吗？

他说，她总是不问明原由，就一迳的认定她想认定的，这会造成一辈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怎么也料不到，这才是真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里是沈家堡啊！”想了下，自以为是地补充：“不过你放心，沈堡主只有儿，没有女儿，不会再有醋海生波的情形现了。”

“三年前的事，为什么不说？”她定定望住他，不容逃避。

虽然有一分，她早已知晓，可她一直认为，那只是顺人情，从没想到，他竟为她到这个地步。

语毕，人已逃得不见踪影。

没有你，公连笑都笑得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