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克韫心知肚明，有人恼羞成怒了。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他们夫妻有多恩？她本就是抵死不认到底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暗克韫从来就不是走温柔多情路线的那男人，他实事求是，会主动探问，并且接连问了两次，是不是表示他很重视这件事？

半带笑的吻，被她恼怒地回瞪一作为回报。“你走开，我不认识你！”

“是吗？宛仪。”

“在想什么？”下了班的傅克韫寻至房，见她蜷坐在大波斯圃旁，一脸沮丧。

杜宛仪发现，这似乎是他的惯表情，藉由扬眉的动作，掩饰底下真正的情绪，对不想回答的问题避重就轻。

“我、我不知，只是觉得…很茫然。”

那不就是了！问得真虚伪。

层决策心，既有职衔，更掌实权，父亲对他极为信任。

她不会不明白这一，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他付了多少，便势必会索回同等报酬，绝不亏待自己。

“那至少、至少…你应该不我！”

前一晚声声拒绝同房的人，今日清晨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自动自发缩到他怀里，蜷睡得安安稳稳，只差没打呼，醒来那当下的羞愧可想而知。

她怕冷，而他又会习惯抢被，于是久而久之，她在睡梦中会径自寻找温来源，这已经是他们夫妻间自然形成的默契，棉被归他，他的怀抱归她。

“听吴嫂说，你在这里坐一下午了，有启发什么突破的人生智慧吗？”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以为，他会为了她，放弃应享的婚姻权利？即使…是一名失忆的妻。

论家世，他孑然一，有什么条件与能耐迫杜家长千金嫁给他？她若不，谁都拿她没办法。

“这就是你的困扰吗？觉得我不你？”

暗克韫不语，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若她曾认真观察，会发现向来喜怒不形于外的男人，此刻角正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浅浅微笑。

暗克韫伸臂将她抱来，安置在大上，轻柔环抱。“宛仪，我要你记住，娶你那一天，我对自己承诺过，这辈都会保护你

他扬，答得脆。“不会。”

彬许，便是这样的势与魄力，这几年里，杜氏企业盈余大幅成长，原本对他极尽刁难的东们，也在年终利分红时眉开笑，态度逆转。

真不可思议，优雅贵的杜家大小、天生的名门闺秀，无时无刻保持好教养，居然会有如此赌气任又幼稚的行止，好了不起，愈活愈回去了。

杜宛仪回瞪他。“我说是，你就会让步吗？”

她错了，错得好离谱。杜宛仪气地将脸埋膝上，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言下之意…是间接向她澄清，他是她的吗？

暗克韫不以为意，坐到她旁。“这让你很困扰吗？”

外界对他评价两极，有人欣赏他的实力，也有人说他靠裙带关系，他从不为所动。

他没有阻止她，相当称职地扮演他的好听众角，还适时“嗯”个一声给予回应，合度有够，反倒是她自己及时打住，一副懊悔得想咬掉自己的愧疚模样。

全世界都可能如此批判他、质疑他，唯独她，永远讲不，永远不到以此羞辱他…无论在任何情况下。

他挑眉。

“我一都觉不到你对我有情，你真的有吗？就算是一？你喜我哪里？喜到大学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娶我？我甚至还不懂得该怎么一名好妻，养尊优的大小一个，无法称职扮演好贤妻的角…或许，或许你会娶我，只是因为、因为我是杜家的…”

“我们夫妻情一定很差！”她几近恼怒地说：“不然就是被着嫁给你，我一都不你。”

她微愕，仰起。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她立即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