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解释：“其实下午回家我就有肚疼，而且疼的厉害。你回家的时候才稍微好了。”

“是的。就算你没有推波助澜，结果也一样。”

乔愉彻夜未眠，一直坐到天微亮，起问我要吃什么，我说我只要喝一杯茶。他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淡淡的晨曦里醒过来，望见四周都不再是熟悉的家，窗外也不再是熟悉的景，甚至连空气里的味，都不再是平时熟悉的气息，我突然惆怅的厉害。想家了。想那个和他一起住了六年的家。

我对我自己说，我要快好起来，我再也不要住在这里。一直以来，没有生育，没有实现对老爷的承诺永远都是我一个沉恸不已的心结。而如今，这个心结却已然解开了。只是没想到用的竟然是这样的方式，也没想到这个心结可以在一夜之间，化成一记忆里的余烬。

“我你。原谅我吧，原谅我今天晚上对你过的一切。”

在最初时他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过了一会儿依然过来问我：“如果是下午爬山的话，怎么，到半夜才…还是我的错。”

我。真的，我的睛像是久旱的裂的大地，一星半分都没有。

“不知。”我说：“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以为只是延迟了而已。”

“我不是傻，我明白。”他说：“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告诉我的你去爬山的时间和吃冰激凌的时间，我保准你全都说错。我还不了解你…我知平时你最是纵的厉害，可是一到关键时刻，你最维护我，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维护我了。你撒谎是心疼我，是怕我内疚，可你越是这么，我越是内疚，我这辈，还有下辈，下辈的下辈，生生世世，我都是欠你的，你让我慢慢还。”说着，他用胳膊环抱住我的，他的泪潸然而落，像是灼的雨滴一样，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和发上“人要有始有终，你也必须得维护我一辈。”

“恩。”

那晚他一直坐在我床边，坐到天微明。他握着我的手，一夜都不曾放，好几次问我：“你怎么连一滴泪都没有？是哭不来吗？”

“什么？”我不解，但也随胡诌了几句话搪了他。

“别胡说了，这也只是可能。“他吻了吻我的脸“就算，就算是那样的话，我们俩还不是一样的过日。”

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思清澄过。清澄而明艳，像是一只空蝉，褪去曾经的薄薄的蝉衣，白而透明地潋滟于光之下。而那灵魂呢，那灵魂悄然寄居在哪一棵乔木上，亢而嘹亮地歌唱？

他不相信，问：“怎么可能？你是不知自己已经怀了？”

“你想告诉我，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他疑惑：“你不承认我是罪魁祸首？”

“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了。”

我在幽暗里轻轻去那些泪。我就当那是我自己的泪。

“和你没关系，”我说。我想如果告诉他真相的话，他会自责一辈的，这辈他都不会再心安了“昨天下午，我没事可，一个人去爬山了，从山上下来觉有，就去吃了冰激凌，是我自己的缘故。”

“被判死刑的人，一定要痛哭涕才表示伏法？”我轻声问，那细微的声音在夜的空的房间里有一不切实际的空和不真实。

他突然问：“告诉我，你下午去爬山的时间，吃冰激凌的时间，还有，吃了什么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