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遗言要代吗？”

“你…”她惊慌地退开一步“你想什么？”

“不，你不会的…”她喃喃，似在自言。

“怕死？”他三两步近她，大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扣上她的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只有你们秋家人的命才可贵吗？”

“是吗？”冷冷的笑充满嘲，他的手劲忽地缩。“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绝命门的一员？死在我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并不差你这条命，不过，杀你最能让我有无尽。”

她这是在祈求他的原谅吗？血海仇，岂容她三言两语便粉饰太平！“逝者已矣…”他说得特别慢、特别轻，一字字敲她心坎。“多么简单的四个字，下一句，你是不是又要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化戈为玉帛？就凭这几个字，就想云淡风轻了吗？想想我妹妹，一个六岁女孩亲目睹双亲横尸前，亲人一个个在她面前倒下，温馨的世界在一夕间瓦解，想哭都哭不声音来…

她张言，很困难地挤声音。“若…若儿…善待他…他…是…是你…”“善待？”像是听了什么荒谬的言论，他嗤笑声。

“你想，”他似笑非笑，有意无意地瞥了湖面，邪地挑着眉，故意说得缓慢，似在欣赏她的惶恐不安。“你父亲，会不会很兴我助你们父女团圆呢？”

比映尘冷笑。“谁无双亲？谁无儿女？在他迫害别人的孩时，他锺的女儿却被保护在象牙塔中，过着不识人间愁的日，岂不天怒人怨？”

“对不起？”他轻撇角，扯一抹寒到骨里去的讽笑。“好一句对不起！就为了你这三个字，我们兄妹必须付多大的代价？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我父母的命吗？能还我一个完整和乐的家吗？能弥补我们兄妹这些年来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想知？”一抹邪佞的光芒闪过瞳，他倏地欺向她，一把扯住她手腕，制地将她拉离书房。

呼逐渐困难，面容一片惨白，凝着泪光的，显得格外灵彻晶莹，就这么定定地望住他，无怨、无恨，只有满心凄楚。

“对…对不起…”她满心惭愧地颤声，为父亲的所作所为，也为谷氏一门无辜受难的亡灵，更为他这些年的历尽沧桑，地诉说歉意。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她还能说些什么。

一字字得她哑无言，他沈的痛，她懂得，可，事情已然发生，她毕竟不是神，没有能耐让一切重新来过，她无力回天呀！“我知你受了很多的苦，但是，逝者已矣，我们都无力改变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如果不能，我不稀罕！”

“是，你说得没错…”她轻弱地喃喃。“爹很疼我…从不舍得我受委屈，就算他不是好人，也是最好的父亲…”

如果不是爆发了这件事，也许，他与她还有那么一丁可能，但如今她绝望地领悟到，她已失去了拥有幸福的权利。

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冷血，她不相信…

她惊疑地仰首。“什么意思？”

“不…”她不想死，这世界，她还有太多的眷恋，有她割舍不下的稚儿，还有…他！她想再多看他几，她还没够他…

秋心震骇地倒了气，他真的是这个意思！“不，你不可以…”颤抖声狼轻不可闻，她瞪大，不断往后退。

秋心浑虚，额际隐隐疼，反驳的话一句也说不。

秋心倒了冷气，沁冷的寒意由脚底升起，贯穿全。

罢了，若今生无缘，那就期许来世吧！只盼，届时上苍能慈悲些，别再将他们放如此难堪的局面当中。

当我寻着她的时候，所看到的是什么你知吗？是伤痕累累、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她！每夜每夜，见她由噩梦中惊醒，脸上一的泪，怎么拭也拭不完。而你六岁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必定是被捧在手心中呵护，稍不顺心，便有人为你心疼骨，是吧？同样六岁，同样曾是双亲珍的掌上明珠，人生境遇何只天壤，而这，又是拜谁所赐？是你那人面兽心的父亲！”

其不意地，他手一松，放开了她，意识虚浮的秋心，完全使不上力，地往后跄退，栽池中。

等到停住步伐，秋心发现，他们正置于若儿几日前差葬的池。

上苍啊！你为何要这般捉人？她的男人，居然是被父亲害得家毁人亡的受害者，莫非，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父亲所欠的债。该由她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