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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下罢了。比起感情遭受欺骗的冲击,其实最痛的是被彻底踩在脚底下、尊严荡然无存的悲辱。
在这种时刻,她真的没办法面对方燕,否则她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
可是…不回去,她又还能去哪?
在这最无助的时刻,言仲夏的形影毫无预警地浮现脑海。
以前是巴不得能离他愈远愈好,可是当她真的成功逃开他后,受了委屈,唯一想到的人却是他!
一直到现在,她总算弄清楚他和方燕哪里不一样了。言仲夏只是坏在嘴巴上而已,从未做过真正伤害地的事;甚至从很多事当中,都可看出他是真的关心她,否则他又不是吃饱撑着,何必管她能不能顺利毕业?何必看着她个位数的英文考卷,气得想掐死她了事?何必理会她和人打架会不会受伤?何必每次把她骂得体无完肤后,总还记得替她上葯?
他和方燕根本是不一样的,拿他们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在侮辱他。
而她,居然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推开真正对她好的言仲夏,方歆哪方歆,你究竟在想什么!
难怪他老骂她脑袋瓜比猪还蠢,她的确是做了件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蠢事!
这一次,她放任自己哭了出来,为的是言仲夏。
门铃声按得太急促,言仲夏怕吵醒已入睡的兄弟,加快步伐前去开门。
但,他绝对、绝对没预料到,站在门外的会是这一个!
“你…睡了吗?”看了看他身上的睡衣,知道自己扰了他好眠。“那,你继续睡好了,拜拜。”
“等一下!”言仲夏探手揪回退却的她,他绝不相信她三更半夜来,只为了看他睡了没!
一碰触到她,才惊觉她双手冰凉得离谱。“你一整晚都在外面?”
“嗯…”声音低不可闻。
“你知不知道现在很晚了!”
“我知道。”她又不是故意吵他的,只是…突然很想看看他嘛!
“你这个笨蛋!”
“对不起…”她已经快哭了。“我回去好了…”
言仲夏根本不理会她说了什么,劈头就骂:“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三更半夜一个人在外面晃,你以为长一张“先天不良,后天失调”的脸孔,就不会有事了吗?你脑袋装草包啊!”呜…好怀念他刻薄的毒嘴,至少,由当中她感受到了真心的关怀与担忧。
听着、听着,又心酸得想哭了。
言仲夏一把将她拉进屋内,不由分说地翻出一套衣物塞进她手中。“去洗澡!我不和脏鬼说话。”临去前喃喃咕哝。“水温调高点,听到没有!”
这句话的另一个说法,应该是:“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生病了。”只不过说的人是言仲夏,出口时变了调实属正常。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套上衣物,一股清雅干爽的气息迎面包围住她,那是属于言仲夏的味道。
步出浴室,言仲夏已经泡好咖啡坐在床沿等她。
“喝掉。”
“不要”她皱鼻。
“我言某人还不曾为谁煮过咖啡,敢不喝,你就死定了。”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
居然用恐吓的,真差劲。“我会睡不着…”
“我陪你,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