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她想都不想。

“怪小什么？”他才是那个该以死谢罪的人呀！

在梦中，他是想过的。然而回到现实，他连奢想都不敢。

“衷心所愿！不过--”她顿了下，可怜兮兮的要求。“你一定得唤我小吗？不能喊声雪儿？”

无痕在情的理上很蓄，能此言，已无异于承诺！

那声“雪儿”本该是亲密的称呼，偏偏“小”又喊得恭谨，听来真是不不类。

他在她后坐了下来，柔情的双臂轻轻环上她，在她耳边轻：“此心亦然。”

看穿了他的思绪，她灵慧冰心地回：“无痕若觉我傻，那么为我而放弃驸尊荣的无痕不是更傻？”

“是这样吗？”夜雪偏着思考。总觉得，若无痕是不情愿的，她让他勉为之，便是伤害。

也许冷血，但他的世界中，一向都只有她，除了她，任何人的死活都是无关要的。

她还真不死心。风无痕勉为其难改了：“雪儿小。”

算啦，他虽唤她小，但已不再拿她当小看，这就行了。

“无痕…会怪我吗？”飘飘忽忽的话语传来，风无痕以为他听错了。

风无痕疑虑尽消，微微的笑了。

“无痕若要，自是无疑。我早就认定这一生是无痕的人了。”她答得毫不犹豫。

“好。那若换作其他男呢？”

风无痕愕了下，不觉笑声来。“傻小！这事，受到伤害的是姑娘家，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还好她没说要对他“负责”否则他真的会觉得被侮辱了。

是啊，他凭哪一让她执着万般呢？姜家少爷不是有更好的家世？人品亦不在话下，可小却不要，她可知选择了他，注定是要吃苦的。

“你这木！”她笑骂。“真不晓得怎会有一群女人为你痴迷！”

风无痕先是瞪大，确定消化了她话中的涵义，方才明了她介怀的事，与他脑中想的八竿打不着！

无痕在抱她！用情满溢的那方式抱她！

“那得问小。”他一本正经地回。

夜雪言又止，看了他一下，又垂下。“无痕真的不觉得委屈？”

“一开始…是我迫你…你并不乐意…”

无痕的意思可是在说，之所以如是选择，只因前的人是她，换作其他女，他可以睁睁看着她死，也决计不会救人？

“你--”夜雪愕然回首。

这番纯情羞的语吐，换来他动容的拥抱。“若小不弃，可愿与无痕同赴今生，再许来世？”

夜雪眨眨，领悟了过来。“无痕这可是在说，你早就喜我了？”无痕靦腆的样真有趣，她搂住他的颈，怜惜地：“其实无痕才傻，想要我为何不早言明，闷在心里多苦啊！我不是说过，只要是无痕的希求，我都会成全吗？因为，没有什么会比无痕更重要，我只无痕。”

“委屈？”他委屈什么？

“无痕别安我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让人下了葯，无痕本不会碰我。”

前的女待他情痴若此，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再死抓着莫须有的顾忌，反而是作茧自缚了。

风无痕别开脸，俊容微微红起。“能拥有小，是无痕梦寐以求之事。”他不想说的，可是怕小胡思想，又不得不说。

怔愣中，风无痕的声音再度飘来。“若今日小不曾让人下葯，是否肯无怨无悔的将清白给我？”

风无痕没辩驳，只反问：“敢问小，若今日被下葯的是无痕，小会怎么？”

“小多真，无痕便有多真。”

“无痕之心，小还不懂吗？”他婉转地了心意，虽绝不提一个字，却足够夜雪震撼了。

“不会。”答后，她愣了下。无痕说话一向语意简捷，但她懂得。

“无痕…是说真的吗？”她泪盈于睫地望住他。

“胡说，小玉洁冰清，何来低贱之说！若小不觉委屈，今夜之事，便是两情相悦。”他既诧异，又激动，原来，小并不介意将清白的给他！

听了这新的称呼，她差昏倒！

“我觉得自己好低贱，勉无痕与我…与我…”她好羞愧，难以启齿。

他一怔，会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