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玉烟抬起白细如瓷玉般的右掌。“你放心，柳姑娘的存在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我们一定会放了她。”

“朋，你想什么？”

“你能不能…能不能老实告诉我…”

“现在，请你再说一次我们要如何换，可以么？”

“至于你，玉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一寒，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时时刻刻忘不了他们是如何在你面前被凌迟死，每个夜里都从‘吃’掉你妹妹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只要你稍有一淡忘，我会上抓十个无辜的汉人到你面前来让你再回味一下那滋味，我要你日日夜夜得不到片刻安宁，一生一世都要背著这个噩梦直至死为止！”

“…当然，好戏在最后，王姑娘会是最后一个，或许那时她已经吓疯了也说不定──就像她适才吓得打算咬自尽，不过我可不那么多，她依然会被割上一千…不，两千刀才会断气，然后剁成酱给狗…不不，都被狗吃太可惜了，这个我会亲自把她喂你嘴里，让你吃得涓滴不剩…”

“很抱歉，”玉烟面无表情。“也许你太专注于铲除九阿哥、十阿哥和年将军的问题上，没办法兼顾到京城里八阿哥的情况，不过你应该想得到，既然八阿哥不打算放弃皇位，他自然也会想尽办法去探查皇上那边的状况，他知也就等于我知，所以我抓去了朋全家二十七，他，不能不听我的。”

允禄依然没有往后看。“你想要什么？”

“爷，朋用血滴住了福晋！”

然而，就在她前两步将掌心贴于允禄心，功力将吐未吐的前一刻，她却错误地仰起了双眸凝注于他那张纯真稚的娃娃脸上，原是冷静无比的靥蓦然一阵扭曲，底泛一抹痛苦与迟疑，她停下来了。

仍旧没有往后瞄上半“那么你…”语气淡淡地，允禄目注玉烟，仿佛在与老友闲磕牙似的问。“打算如何要我的命？”

“让两个没有背叛皇上的血滴先护送十五、十七福晋回去。”

“塔布，你们先带她们回去，”两始终不离玉烟，允禄迳自对后的塔布与乌尔泰下令。“我随后便…”可是他尚未说完，就听得背后传来塔布又惊又怒的咆哮。

仿佛没有听到满儿的哭叫似的，允禄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淡漠，连狰狞的目光都消失了。

玉烟惨白著靥踉跄倒退一步。“你…你好残忍！”

“塔布。”

“爷？”

“允禄，我发誓，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跟你一起死！我发誓！”

“告诉你什么？”

“不！”背后上传来满儿惊恐的尖叫，闷闷的，宛如自某个密封的房间里傅。“允禄，你绝对不能听她的！绝对不能，否则我会跟你一起死，你死了也是白死！你听到了没有？你会白死的！”

忽闻一声呕吐声，听得脸发绿的满儿转一看，是十七福晋。允禄却若无其事地咧森森白牙，那上好似已沾满了沥沥鲜红的血。

“不会。”允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目光中的渴

允禄往后瞄了一下塔布、乌尔泰，以及皇上特地遣来帮他的六位血滴。

说不定…

他突然看也不看一地往下一指，王瑞雪的下颔及时松脱，再也无法使力合拢。

“我要…”玉烟了气。“你的命！”

“可以。”

恍若未闻后传来的凄厉哭骂声，允禄颔首“好，”两手往后一背。“你动手吧！”

“是，爷。”不一会儿，驰远去的蹄声传来。“爷，两位福晋回去了。”

“一齐换，但你我都不能动，让其他人换。”

“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证，玉姑娘，倘若你敢伤害我的妻，我会不计任何代价活捉你们所有人，然后在你们姊妹俩面前一个一个凌迟死他们，让你们倾听他们的哀嚎，倾听他们的求救，等他们死了之后，再把他们斩成酱喂狗吃…”

玉烟贝齿咬得连下都白了。

在这最后一刹那，她终究还是屈服于女人情重于理智的天，犹豫了。

“如果…如果你先碰上的是我，你是否会…会…”

“允禄，你混，你敢那样死给我看看，我会恨你！我会恨死你的！”

一听他如此快的答应赴死──为了满儿，没来由的，玉烟心骤起一份怒气，是这份夹杂著愤恨与不甘的怒气激使她上运起全的功力聚集于右掌，准备一击便将他毙于掌下。

允禄泰然自若地淡淡一哂，再用力踩了一下王瑞雪的脑袋。

“塔布？”

允禄躯倏震，但他并没有回过去，依然盯住玉烟，然而，那双瞳眸中的光芒已在瞬间由严酷的戒备状态转变为狰狞的凶残之气了。

少了他们两个，情况似乎单纯多了，只不过片刻工夫，两边人质便顺利地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