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满儿耸耸肩“失啰！”再加一句。“我也不怕你告诉别人。”

“唔…我想我是厌烦了吧！他是…呃，那名门世家的大少爷，而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当然，也不是说我不能适应那环境啦！但你也知，愈是豪富人家，不但规矩多，狗倒灶的事儿也特别多，尤其是他家，尔虞我诈、乌烟瘴气，愈是想避开、愈是逃不开，一旦真被牵扯上了更是讨厌，不过为了他，我愿意忍耐，可是…”

这下可好，女旦角该由谁来负责？

“说的也是。”小桃玉脆放下菜刀，侧过去睨著“小满”一副标准六姑十二婆的模样。“喂！小满姊，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带著孩在外面跑？告诉我，我绝不会告诉别人！”

“…所以说，他会那样跩也是理所当然的啦…”戏班里另一位打杂的十四岁姑娘小桃玉就在工作时叨叨絮絮地说个不停，那张嘴没一刻歇过。

“…谁让他是京城里第一红牌旦角儿，内城里就不知有多少位王公大臣们是专为捧艳秋的场而来的，也因为有他，戏园才肯和咱们戏班签下长约，大家才有好日过…除了咱俩。”说著，小桃玉不甘心地使力挥刀剁下鱼。

“为什么？因为你恨他吗？”

著脸咆哮。“就算会把整座王府烧光也不准救火！”

“才不是，我是自己来的！”满儿啼笑皆非地瞪她一，再继续切洗芹菜。

不一会儿，红彤彤的烈焰便包围了整栋寝楼，炽的空气得众人窒息地连连倒退不已，唯有允禄始终昂立于最前方，两冰冷森然地注视著寝楼木梁开始坍塌、碎落，满天飞扬的火星飘飘然地落在寝楼两旁的楼上…

因为清廷禁女戏。

这场火，足足烧掉了庄亲王府整个儿后半，包括三栋楼、后殿和殿的一半，以及后苑里所有的草草、树木亭阁。

“没有如果！”

“告诉人家嘛！告诉人家嘛！”

“不可能！”即使他真的来找她，也是为了孩。皇族的孩怎能落在外？

没辙，只好拿漂亮的男人来缸啰！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儿，既然他不喜我了，我就没必要为了他再勉自己留在那儿。”满儿承认。“而且，老实说，我也没有办法看着他用以往疼我的方式去疼别的女人，那我可受不了！”

所以，戏班里的男人必定比女人多，而且负责女旦角的男人个个都跩得不得了，因为够资格演女旦的男人并不多，得够柔貌，得拉得女人的嗓音和唱腔，还得得女人纤细柔的舞调段。

小桃玉像个孩似的扯著满儿的手直摇，搞得她没办法继续工作，不禁白一翻，不耐烦地说：“不会，行了吧？”长睛没见过这么多嘴又好奇的姑娘家！

所有人都傻住了，可是见王爷那一狠辣无比，似乎带著血味儿的煞气，谁也不想自找死路去违逆他，只好睁睁看着寝楼逐渐熊熊的火焰中，夹杂著哔哔剥剥的燃烧声，火苗随风窜飞舞。

明代早期，戏班仍以女戏为主，尤其是担任正旦的女角，更是威风得不得了，因为她是整戏的重人，少了她，大伙儿都得去吊颈了。然而到了清朝，你是还是鸭，女人统统只有一边儿去煎炒的份儿。

“可是那些福晋格格们可都是为了咱们雨臣的小生扮相而来的哟！”

“为什么？”

“那如果他又回过来找你呢？你会跟他回去吗？”

“我说的是如果嘛！”

然后，庄亲王即自亲王府里不见踪影了。

“可是一旦你失了，就觉得没必要再为他忍耐了？”小桃玉抢著接下去说完。

真是没完没了！

才怪！

“我就知！”小桃玉兴奋地说。就在边的事儿，这可比任何一戏码都来的有趣。“我早就这么猜了，可是…失也不至于会沦落到外边狼呀！难不成你是跟新争风吃醋而被赶来的？”

女人家自己都不一定得好，何况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