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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这充满温暖的轻言柔语声,女子迟疑地抬头看着眼前的温文男子,神志虽已陷入癫疯,可清丽绝美的容颜却突然露出一抹欢快笑靥,不由分说地扑抱住他。
“慕风…慕风…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又哭又笑,虽然云鬓散乱,却仍不掩其丽的绝俗美妇,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纵然神情癫狂,可孱弱的气质却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大嫂…”黯然轻叹,皇甫少凡清楚自己再一次被错认了。
事实上,自义兄过世后,大嫂神志就陷入癫疯不清中,好时,就呆呆的静坐着;坏时,发作起来便又哭又喊又叫的,见谁都骂婬贼,也不肯让人近身,唯有看到他才会安静下来,回复以往那种温柔婉约的性情,而这一切都只因为…她错认他了。
这三年来,皇甫少凡已数不清自己被错认为义兄多少回,但每一次这种状况发生,他依然是耐性十足地柔笑安抚。
“慕风,你为什么叫我大嫂?你一向唤我绿儿的…”紧紧抱住他不放,神志狂乱的绝俗美妇…柳绿波抬起满盈不解的迷蒙水眸瞅凝,含嗔带怒的妩媚风情,只有在对心爱男人撒娇时才会出现。
闻言,皇甫少凡暗自叹息,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神情温和地顺着她柔声道:“绿儿,来,这儿坐,地上寒气重,别弄坏身体了。”
完全把他当成心爱夫婿,柳绿波言听计从地任由他扶至椅子上坐好,随即瞅着他娇嗔抱怨。“慕风,你上哪儿去了?我刚刚一直找不到你…”“你忘了吗?庄内有许多事要忙,我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以后想找我,让剑儿去通知我一声,我一定立即赶来。看看你,头发都乱了,我让丫鬟来帮你梳个漂亮的发髻好不好?”柔声细语安抚,皇甫少凡耐性十足。
“啊!乱、乱了吗?”像似正常的女子不愿让心爱男子见到自己丑陋的一面,柳绿波慌张地抚着凌乱云鬓,涨红着脸着急叫道:“慕风,我这样好丑,你别看,快出去!等我梳得漂漂亮亮了,你再来看我…”边说,边忙着在梳妆台前梳理自己,女为悦己者容的心情显露无遗。
见她状况已稍微稳定下来,皇甫少凡心下暗松了口气,连忙扬声唤人。“夏竹?”
夏竹这丫鬟个性沉稳,做事谨慎,是他特别从奴仆中挑选出来,好能小心伺候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的柳绿波。
“公子,奴婢在。”从刚刚就候在一旁的夏竹,连忙应声上前。
“小心照料夫人。”
“公子放心,奴婢会的。”恭敬回应,随即来到急切的柳绿波身后,柔声道:“夫人,来,让奴婢为您梳头吧!”话落,取饼玉梳帮主子打理起一头柔亮云鬓。
“对了!还要抹些香露才行…慕风他最**着我的发闻那香味,他总说我有一头绸缎般的柔软发丝…”痴痴傻笑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柳绿波眼神恍惚,表情怔仲地陷入过往的美好记忆里。
“是!夫人,我会帮您抹上您最爱的香露…”巧手轻梳,夏竹万事顺着她。
见那绝美脸蛋浮现出呆然之色,皇甫少凡知道她算是状况转好了,这下又会无视任何人的存在,静静呆坐着直到下一回的发作再起。
轻叹了口气,与徐展元互觑一眼后,他转身欲退出屋外,却不期然对上一张笑嘻嘻的好奇小脸。
“叮当姑娘?”方才一心只挂虑着柳绿波,根本无心去注意到她也跟了来,如今见她人也在场,向来温和的眸光不由得一敛,可脸上依然波澜不兴地维持一贯浅笑。“你怎么跟来了?”一般人做客,通常是会礼貌回避主人家私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