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娘，”好半天后，猥亵汉才神魂不定地开了“你…你

“聂姑娘，你当真要单人匹闯去？”

多么悲怆的往事，多么沉重的教训！

不过这时反悔也来不及脱了，她只好着伫立在山寨正中央，任由那些盗匪层层迭迭包围住。

天底下没良心的人比比皆是，趁火打劫者也是其中之一。

明知他太偏激。

“对啊！最多才十几二十来人，难不成还得找帮手？”

而后，他对外扬言是受李父遗言之托照顾李家的孤儿寡母，不仅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李家的家产，连李家主母也顺便接收下来。

原来狗真的会咬人！

不，她无法怪他。

即使他心已太狠。

因为太心疼。

“可是…”

怎么不脆跌死算了！

“先母在送我离开李家之前只告诉我两句话：这世上没有真正需要救助的人，只有忘恩负义的畜生。”

她还是无法怪他。

她依然无法怪他。

“安啦、安啦，姑娘我应付得来啦！”

不但无法怪他，她更喜他了！

偏偏有人就是连丁活路也不给他们留，不但是劫去他们唯一仅有的些微老本，还要捉走他们的妻女儿，只要够年轻，有几分姿，就别想逃过被抓去卖的厄运。

但当她提剑追着最后一个落荒而逃的贼人山寨里之后，方才察觉小小的山门里竟是那样大一座山寨，那个狼狈逃命的贼人拉开嗓门吆喝几声，四面八方顿时涌数不清的人影，保守估计起码有两、三百人。

“不过几个贼匪，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他心痛、为他悲伤、为他愤怒，激的情绪揪了她的心，扰了她的理智，她暗暗发誓，无论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是白中哪一号了不得的大人，她非替他报仇不可！

所以，没有人怀疑他，一个也没有。

“够了！如果你害怕的话，躲远一就是了嘛，别再啰唆了啦！”

虽说她早已习惯人家垂涎的目光，但此刻这境况实在不对，搞不好小兔真的要被吃掉了，就算没被吃掉，也会被淹死！

“但他们…”

聂冬雁忿忿的暗忖。

当然，这说词不一定能尽信于人，但若是那些同样受过李父恩惠，并长住李家白吃白喝多年的十数位客也异同声为他“作证”的话，就算再有疑问也无从质疑起。

独放过了李夫人与当时年仅八岁的李慕白。

聂冬雁这么认为，于是又拉着李慕白客串麻雀到寻找那帮专拿灾民作目标的“恶螳螂。”

不耐烦地把李慕白赶到路旁去发呆，聂冬雁便大剌剌地上前去叫山门，来的果然只有十多人而已，也确实很好应付。

“我可以…”

说到这里，李慕白徐徐抬起双眸，目光依然清澈，依然柔和。

然而，仅仅七日后，她便悚然心惊的发现，他本毋需别人为他报仇…

“…为了我，李家唯一仅剩的孤儿，先母忍辱负重顺从那个畜生，暗中想尽办法要把我送李家。一年后，她终于成功的避开那个畜生的耳目将我托给可信之人，是夜便投环自缢追随先父而去，当时先母业已怀有即将临盆，是那个畜生的骨，她早已打定主意不让那畜生的孩有机会世…”

数日后，好不容易，终于让她找着了贼窝，就在石人山半山腰上，可是…

凝望着那张秀气的容颜平铺着宁静柔和的表情，她似乎可以看见李慕白隐藏在乎静表面下那颗受创的心仍在潺潺着鲜红的血。

留下李夫人，因为那个狼心拘肺的畜生垂涎李夫人的；留下李慕白，因为要拿李慕白来要挟李夫人顺从他。

这是诈欺！

聂冬雁听得目瞪呆，满心震撼。

人家房被淹了，一夕之间财产尽遍乌有，这样已经够凄惨了，就算偷藏了一、两粒碎银，或者几样珠宝首饰，那也是为了将来安立命之用，不然叫人家要怎么活下去。

她能怪他吗？

聂冬雁一颗心顿时沉落谷底，开始品尝到后悔的滋味，再见领的那三个家伙竟是施展轻功如飞掠来，明摆着就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怀武功的手。

然而更教她心惊的是，那三个家伙其中之一影一至便闪电般攫去她的面纱，她本无法阻止，甚至被拿去面纱之后才察觉到不对－－这表示她的武功远远不及对方。

没钱救济灾民，替他们除去那帮劫匪多少也算是帮上忙了吧？

两句遗言，包了说不的懊悔，不完的怨怼，刻的悲痛，无尽的愤怒，还有对人的绝望。

霎时间，四周响起惊人的气声，旋即陷一片窒息般的静默，两、三百双直勾勾的全盯在她的容上，包括那个揭去她面纱的猥亵汉，同样张结，落地踉跄，差跌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