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很高兴，觉得好幸福！”

晚上，丁舒翼向远在mei国的周芳艾说起近况。她说了韩震青买床的事，修理椅子的事，一起买羊mao衫CD的事…她甜mi述说，洋溢在幸福的情绪里。

芳艾听完发火dao：“你有mao病！之前拿我的相片骗人，现在咧，更过分了？”

“我过分？”

“还不过分？不告诉他你的shen份，藏在暗chu1观察他，鬼鬼祟祟，你不过分？”

“什么鬼鬼祟祟？我是想多了解他，干嘛说得这么严重？”

“明知他为你疯狂，却不向他表明shen份，只在背后沾沾自喜，让他像个傻瓜等你，而其实你就在他shen边。这算什么？耍他嘛，这还不过分？！”

舒翼气虚地说：“我…我只是很想亲近他，干嘛说得好像我很卑鄙？”好友一语中的，直击她的死xue。

“好…”芳艾问：“那你现在够亲近他也更了解他，甚至证明他对你有多认真，他也确实能让你gan到快乐和幸福，那么开幕那天，你会跟他承认你就是白鹤喽，会坦白照片的事喽，你会说chu口吧？”

坦白？

实话？假照片？

完dan！

舒翼气馁。

她一直逃避的，芳艾bi1她面对。

“还是不敢，对不对？”她太了解丁舒翼的怯懦了。搞大爆炸她在行，谈gan情是智障，一次失败的告白，就令她傻得再不敢吃。真蠢！

“你的顾虑gen本多余，他不会在意你骗他的事，更不会在意你长得如何，这男人真的喜huan你，你gan受不到吗？”

“其实…现在当他的助手，常见面，我已经很满足。”她才步初尝到跟他相chu1的甜tou，她喜huan他们之间的气氛，实在不想这么快招认一切，看见结果。万一失败、万一从他脸上看见一丝不屑的表情…

芳艾骂：“所以你过不过分？我替韩震青叫屈，他爱慕的女人，竟只想隔着距离爱他。不guan再怎么努力，都不能令你鼓起勇气，上前拥抱他，他爱上你真他…妈的倒八辈子霉。”芳艾越讲越火。

舒翼忍不住提高音量嚷嚷：“你不是我，当然说得这么轻松！如果我像你那么mei，如果我也一天到晚有人追，我哪需要顾虑那么多，我也不怕告白，我ma上可以跟一百个人告白！”她气得tou昏脑胀。

“0K，你现在去照镜子，告诉我，你全shen上下哪一点让你没信心？”

舒翼吼：“yan睛没你大！”

“歌星林忆莲，小yan睛，红遍中港台。”

“五官很普通。”

“有比你更普通的。”

“xiongbu好小。”

这是致命伤。

“那是一zhong特se，告诉你，我认识的男人中，有三成迷恋小xiongbu。”

舒翼越讲越小声。“shen材不好，太瘦了，我甚至不敢穿迷你裙，以前大家都笑我是猴子投胎的！”

“不是猴子，是骨ganmei人。”

舒翼yan眶发tang，芳艾说的对，她对自己太严苛。可是长年被嘲笑的人是她，芳艾怎能ti会？

“再来啊！说不chu了吧？你再说啊，我听听看你该死的在自卑什么！有那么多人缺手缺脚，你还嫌这嫌那，我听了很火！”

芳艾咄咄bi1人。

“是，你说的有dao理，我不知足，我shen在福中不知福，我还知dao非洲有难民，shenti健康就够了。”舒翼哽咽地说：“但当我看见韩震青，他那么chuse，好几次我想坦白，可是一看见他，话全哽在hou咙…第一次有那么bang的男人喜huan我啊1”

“是是是，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结果你却在那拖拖磨磨地，还不快点ba住他！”

“你不懂，每当望着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更糟糕了。隐瞒真相，至少我还能在网络上跟他聊天谈心，还能在他shen边工作，一旦告白，你知dao会有什么后果吗？”

芳艾嚷dao：“OK，最坏最坏，大不了他不喜huan你，又怎样，会死人吗？你还是你！但你不表白，你们的关系永远无法更进一步，你懂吗？”

“你好潇洒，说得很有dao理，因为你没在爱…你不知dao怕，正在爱的人是我，我怕极了，我宁可不要去试，我宁可这样小小少少的快乐。最近是我这一生，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芳艾气得足足半分钟不说话，沉默得只听得到她急促的呼xi声。

须臾，她冷笑dao：“你说的对，我说得太轻松，当我放pi好了！你就在酒馆看他看到shuang，看看最后得到什么！”

舒翼惊愕。“我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你不陪我高兴就算了，为什么一直泼我冷水？你当我是好朋友吗？”

“怎么？好朋友就不能说实话？”芳艾口气骤冷。

“你今天吃错葯了？”干嘛一直跟她凶？

“是你无可救葯！”喀，芳艾挂电话。

舒翼愤怒，掷掉手机，倒床抓了枕tou蒙住脸，闷着无声呐喊。

为什么芳艾不懂呢？她真的很怕啊！

酒馆进入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