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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就像对待自己妹妹。”他诚实地回道。
“那师父为什么要和她定亲?”
庞辙严侧着脸笑了。“主事的师娘你也瞧见了,她疼那丫头,不论我如何反对,她硬是要指婚。这让我很困扰。为了顾全卓菲的面子,我才离开庞门独居麒麟山,以为时间一久她就会死心,没想到卓菲也恁地固执…”庞辙严俯视梦蝉皎白秀气的脸儿。一直就觉得她清秀,现下换回女衫,绾起长发,这才惊觉她细致的五官像玉儿雕成那般灵秀。“梦蝉。”不知怎地,望着那一对水汪汪的眼儿,他胸腔就热了。
“嗯?”她一脸无辜上望师父,双眸潮湿,鼻尖泛红。
“你…。”庞辙严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泪迹“你真的没事?”
梦蝉用力点点头。“没事。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
是夜,书房里。
庞辙严翻阅着之前总管老曹取来的几本秘籍,对老曹道:“我想改几路功夫,你先取刀谱过来。”
老曹躬身回道:“是是是,我这就去拿。”
老门主坐在一边摸着白须,笑望着和他一样白发苍苍的老曹。“你啊你,我不是叫库房给你十两银做件新袍吗?怎么还是穿这件破衫子?”
庞辙严抬头望向老曹,他身上的褐色袍子的确又旧又破,一堆的补缀痕迹。
老曹挥挥手。“爷啊…”他老泪纵横。“小的啥都不缺,您对我好,小的知道,小的一向淡泊名利,两袖清风,这身外之物小的一点都不在乎,这袍子还可以穿,行了。”
“行什么行?”老门主瞪他。“近日天冷还镇日飘雪的,你去给我裁件袍子穿,要冷着你这把老骨头怎行?”
“真的不用了,”他还是推辞。“别浪费银子了,俺再活也没多少年,您是知道的,我老曹对身外之物一点都不贪求,一点…都不在乎。我啊,有一口饭吃就好了!”
老门主转而望向庞辙严,指着总管又气又笑地道:“你瞧瞧他、瞧瞧他?他是非要咱们欠尽他就对了,在这儿待几十年了,连给他做件袍子他都推三阻四的。”老门主起身感动地握住老曹双手。“唉!这世上还有谁似你老曹这般忠良,连件袍子都不肯要,您真是太让我汗颜。”
“什、么、话!”曹老激动反驳。“您才是德高望重±人景仰的上人啊,拿我老曹跟您比,简直侮辱了您啊!”“您千万别这么说…”
两人互相说着吹捧的话,庞辙严只微笑听着,静静审视庞式秘籍。
*****
雪镇日飘着,这个冬季的雪下得比往年还要凶猛。
等待着和师父离开庞门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怕惹来麻烦,及众人敌意,梦蝉只敢胆小地躲在暂住的西厢院落里。窗外细雪纷飞,又是一个冻死人的早晨,又是无趣的一天。
梦蝉单膝跪在椅上,一手撑着木桌,一手探出窗外,接住了棉絮般轻盈的雪片,她接了一片又一片,这是个无聊的游戏,尽管如此她仍情愿困在这小小隐匿的地方,好过出了院落,和那些充满敌意的庞门师兄弟们打交道。
尽管那可以增加她看见师父的机会,尽管…她有多么渴望见着他,然而她就是没胆踏出院落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