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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栗走了一会儿,停步,回头望,他还在,他抱歉地对她笑了笑,做个打电话的手势,希望保持联络。玛栗想想,又走回来,望着屠英伦。
“好吧,我承认你很有勇气,我羡慕你。”真的,年过三十还敢跟老板呛声的不多了。
“你这样说,我会想亲你,可以吗?”屠英伦托起玛栗的脸,侧身吻她。
他们就站在骑楼下,在来往行人间,忘情亲吻。
玛栗得走了,她撑伞,穿越马路,到对街。进大楼前,回身望,那边,屠英伦还在。马路人车川流不息,雨丝斜飞,他们凝视著对方,同时都感到依依不舍。
那边屠英伦朝她挥挥手,目送她。
他看玛栗收伞,走进大楼。他还不走,过了一会儿,奇迹似地,看玛栗又走出来,穿过马路,来到他面前。
玛栗瞧着他。“关于跷班,你有什么好借口?”
“你问对人了!”他哈哈笑,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肩。“我来帮你想个好理由。”
“是,嗯,我去拜访士林的经销商…谈下半年合作计划…思,晚点回去…因为刚刚客户打电话给我…最晚八点就到。”华纳威秀外,玛栗打电话回公司。
屠英伦在旁边一直笑,玛栗就用脚踢他。跟上司报告完,玛栗关机,他们手牵手去买电影票,趁开演前空档,又去喝咖啡吃蛋糕。寻常时间,这里空荡荡,他们可以安享两人时光。
喝咖啡时,玛栗问他:“你为什么相亲?很急著结婚吗?”
“我才不想结婚,急的是我爸妈。”
“嗯。”“你会想结婚吗?”
“我才不要。”
他们都笑了。
“为什么不要?因为女儿的关系?”
“很难想像再去爱一个人,爱到连他的家人一起爱。大家把爱情想得太伟大,把婚姻想得太容易了。像我这样忙,照顾女儿都来不及,怎么有办法去结婚?还照顾另一个人?甚至照顾他的亲人?”
他半开玩笑地说:“不会想钓个金龟婿吗?像什么企业家第二代,他会养你跟你的女儿,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玛栗听了脸色微变。“真那样的话,也许有别的要辛苦,靠自己比较实在。”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我养你们吧,我还养得起两个女人。电影都是这样写的,言情小说也是这样,然后女人感动得一场糊涂。”
她直笑。“我不是十八岁,没期待你这么说。你为什么不想结婚?”
“婚姻根本违反自然,我想过了,真的喜欢一个人,不用婚姻约束,也会一辈子相守。婚姻不过是一种惩罚,当原本相爱的两人不想继续爱时,其中一方可以诉诸法律要求赔偿,惩罚不想继续爱的另一方,这种规定很蠢。”
“你有点愤世嫉俗。”
“我是老实。”
电影快开演了,离开餐厅,往二楼的电影院。乘手扶梯时,屠英伦很自然地就牵起玛栗的手,玛栗没有甩开。电影开演时,坐在漆黑的电影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来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