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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花是陈老师的班,我会代你知会一声的。”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三坪大的空间中有干花材的香味,墙上陈挂几幅她自己的作品。她从抽屉里拿出工具,准备做点小饰品打繁间。
“你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不好?”还是他先沉不住气。
“我不想在办公室和你吵架,你还有事吗?”
喝!下逐客令来着。伍太少如果忍得住这口闲气,也就不叫伍大少了。
“当然有,我上次和你提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
“哪件事?”
“钱的事。”伍长峰瞪着她。“老余说你昨天打电话去银行,要求恢复贷款,真的还假的?”
“这是我和银行的事,余先生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透露给外人知道?”她不悦道。
外人?
“我也是为你好,你真的很不知好歹。难怪我爷爷临走之前会对你说那一句话。”
她白他一眼“你爷爷没说错,我的日子确实过得很辛苦。”而且都是被他气的。
“不是那一句,是‘女孩儿家不要太倔强’,还记得吗?”
恕仪稳定地放下小镊子,以免一时受不了诱惑,朝他射过去。
“当我自己能帮助自己的时候,就不需要别人插手,这和倔强无关,我只是不需要你的帮助而已。”
“为什么?”他阴沉下来。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要!”
“给我一个原因。”他坚持。“只要告诉我原因,我就不再拿这件事烦你。”
恕仪往后靠回在椅子上。好吧,趁着今天大家谈清楚。
“过去几年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伍家人有利益牵扯绝对是最不智的决定。”
这句话很伤人喔。
“何出此言?”
“你们家永远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在贪图你们什么,不然就是当你们想帮助别人时,每个人都应该磕头谢恩,不许有其他反应。为什么你们就是无法理解,有些人宁愿过自己的生活,也不需要你们的插手?”
伍长峰久久瞪视着她。
开口闭口“你们”家、“你们”如何如何,原来在她心里,他也只不过是“你们”的一员而已,从来不曾和她是“我们”过,过去近四年的情谊全是假象,人家话都讲得这么白,他再待下来,就是自讨没趣了。伍长峰冷冷一笑。
“如此说来,还是我太鸡婆了。好,听你的!祝你一切顺利。”
砰!他摔上门离去。
恕仪望着他的背影。看来这回让他气得不轻。
也好,就这样吧!他们俩无论是价值观、人生观或家庭背景都相差太遥远,根本没有可以互相了解的基准点,或许各定各的路是最好的安排。
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回头了吧?
她重新拿起小镊子,准备投入在向来能安定情绪的创作里。
许久之后,直到学生来敲门问她为何不进教室,她才发现,自己发了一下午的呆。
* * *
那女人当真不是普通的能ㄍー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