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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4)

样残忍的鞭打自己的儿子。

平常他只要一见到这小子白得像姑娘的肤上泛起红痕甚或血丝,他就不觉兴奋,彷佛回到当山贼头子,领着手下砍人烧村的年轻时候。

自从十多年前他为了秦皇图的宝藏在岭南改头换面,建了神剑山庄,扮成大善人后,他便极力隐藏自己嗜血的念头,每当忍不住的时候,他就会鞭打这小子出气。

当初他追到那带着任家小子逃走的家仆时,他还以为终于可以找到那传说中的宝藏了,谁晓得那老仆死都不肯说。他宰了那不中用的老东西,留着这小子,为的就是想从他身上套出秦皇图的消息;他费了七、八年的工夫在这小子面前扮好人,最后才知道这小子什么也不晓得!

从此之后,他只在人前对这小子和颜悦色,一到人后,就把气都发在他身上!

若不是后来他探听到任家应该还有个女娃儿,留这小子还有点用处,他早把他给宰了!

一鞭再用力抽下,顾逸胸膛上早已惨出鲜血,他腿一软,几乎站不住脚,但他在最后一瞬又重新挺直了腰杆。

看着这小子倔强的模样,顾远达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停下了鞭打,伸手箝住彼逸的脖子,脸颊抽搐、瞇着眼,硬将他的脸抬起,狠声问:“说!那女人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不是…”顾逸困难地从紧缩的喉间挤出声音,苍白的脸因被他箝住颈项而出现一抹红。

彼远达一脸阴寒的看着他,半晌才松了手,冷冷的道:“最好是这样。别忘了,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你好好当你的大少爷,就可以轻轻松松过日子,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颅逸一手抚着喉咙、一手撑着地,跪在地上死命呛咳着,好不容易才能够顺利呼吸。肩上的鲜血沿着白皙的双臂汇聚而下,流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看着自己的血,眼一黯,突然发出痛苦的干笑。

呵,什么应该照顾她?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想站起,背上的鞭伤却痛得让他无法直立,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坐到椅子上去。

也许这是报应…

他太过希望将她留下,所以选择忽略心中的警告,明知道自己其实保护不了她,还欺骗自己,可以在爹的手下保护她。

爹?

那个人…还是他爹吗?

彼逸看着满身伤痕自问,十三岁前,那慈祥和蔼的男人去了哪里?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爹不高兴,但是当责罚一次比一次严重,当他发现爹在人前人后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他茫然了,只能尽量避开那个像恶鬼的男人。但无论他多安分守己,总逃不过三番两次的鞭打。

他因为一次次的责打而多次卧病在床,纵使从小学武,他仍因此虚弱不堪。

虽然他看过不少名医,吃过不少名葯,但每当身体才好上一些,他就会又被打一顿。

庄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虽然身上穿着华贵锦衣,但衣下的身躯却常是伤痕累累。

他既迷惘又疲累,那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爹,他告诉自己不该恨他,但今天当他看见默儿出剑刺杀他时,心中竟然有一丝振奋,觉得…逃出生天?

他应该为这个弒父的念头感到惭愧,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一点惭愧的感觉都没有。

这些年来,他也曾想逃跑,但他每回出门,必有人跟前跟后。再者,他因痼疾缠身,每天得吃固定的葯材,而那十数味葯中,最重要的一味便是“天凤草”可这种异草却只有神剑山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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