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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垒自树下站起身,伸手整了整衣裳“我听说,若要打听人间之事,就必须找人间的守门人嘲风兽。”
“你想问什么?”
他一掌拍放在身旁白虎的头上“你有没有见到它的主人?”
嘲风摇摇头“自从她离间人间后,我就没再见到她。”面对这个老问题,他实是很想叹气。
郁垒不放弃地再问:“天火之后呢?在那之后也没见到她?”说在天火之夜,阴阳边界曾有短暂的开启过,或许她也和其他众生一样,趁着那夜离开阴间来到阳间了。
“没有。”天火之后,他就擅离职守了,若是他人不告诉他,他本就不知人间发生了什么事。
郁垒仍是想寻求一线希望“一点消息…也无?”
“完全没有。”他是听土地公说阴间逃出了许多人,但在他听的那些人名中,却独独没有她。
失望的色彩静盛在郁垒的眼底,他疲惫地朝后仰身靠在树干上,在身旁的白虎抬首望向他时,他安慰地拍抚着它背上柔软的毛。
面对这个答案,他不意外,在失望了这么多年后,他几乎忘记了什么是喜悦,只是他没想到,特意为她停留在人间等了她将近千年之久,结果这些年来,她没有如他所预料的转世为人,她仍旧不知是在阴间何处飘荡,原本他想,或许她会利用天火这个机会回到阳间来,可到目前为止,他在阳间仍是找不到她的踪影。
嘲风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双眼,在他眼中,有沧桑,有牵挂,还有更多的舍不得、放不下,记得在千年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是度朔山章桃树下代黄帝检阅百鬼的大将,他那威风凛凛的姿态,至今仍深深映在阴间百鬼的眼中心底,可千年过去,当年的捉鬼神差消失了,人间只剩一个因等待多年,而太过疲惫心伤的男子,怎么在日光将他改变得这么多后,他的心却还是依然不改?究竟他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执着?
嘲风想不通地对他摇首“快回神界去吧,你留在阳间的时间不多了。”屈指算算,他也在人间徘徊了将近千年之久,神界给他千年寻人的期限,眼看就将到了。
郁垒沉默地垂下眼睫,不过多久,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目光又恢复了一耀的平静淡然。
“我要等她。”即使期限就快到了,但只要他能再多等一分,他就要再等下去。
“你这又是何苦呢?”嘲风怎么也无法明白他哪来的那么多耐性。“难道你想因破忌而失去神格吗。要是再不回去,难不成你真想被逐出神界留在人间?”自他还蹲在檐上时起,他就知道郁垒苦苦地在等一个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过了将近千年的光阴,他还是在等。
郁垒只是淡淡地问:“情字是什么,你懂吗?”
本还想劝他死心的嘲风怔住了,喉际干涩涩地,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还不懂是吗?”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不要紧,人间待久了,慢慢的你就会懂了。”
嘲风不自觉地向他摇首,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奋不顾身,也不懂他为何会愿意牺牲千年的光阴,和一身高深的修为来换一个情,而这个字,又怎会害人至此?
“走吧。”问完了想问的事后,郁垒拍拍身旁等待的白虎。
“郁垒…”眼看他又要带着白虎孤寂的上路,嘲风忍不住想开口唤他停下脚步,别再这般年复一年地在人间飘泊。
他回首指了指庙内“多陪陪里头躺着的那个人,他的时间不多了。”在他来这座庙的路上,遇到了正准备前来此地拘人的阴间索命差役,看样子,里头的那个人也撑不久了。
嘲风的心头猛然一惊,连忙跨开步子奔至他的面前将他给拦下。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病了?”对生死这方面经验丰富的他,一定可以看出什么端倪来。
“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来?”一眼就可看透的郁垒,在仔细地看了庙里的人一会后,伸指点了点他的眉心。
“是不是…人为的?”既然问题不出在病魔或是灾厄的身上,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