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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怀炽终于打破了沉默,也不继续窝在府里看戏,换上了简约的行装后,在夜色袭上的时分,拉着冷天海山口府后门溜了出来,直接来到东内人马进进出出的辛相府后门等人。
等人等了老半天,却始终没见着佳人的芳踪,怀炽不禁怀疑起冷天海到底有没有照他所说的去办。
他朝冷天海勾勾手指“你真的有把字条交给她?”
“交给她的婢女润儿了。”帮他处理幽会事宜的冷天海叹了口气“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见她?”在这节骨眼上头,他偏要来束内的地盘上找人幽会,他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怀炽扬扬剑眉“有何不行?”天下能够大乱更好,这样他更能在乱中理出个头绪来,要是再不来找娓邑问一问他心中的问题,反而让他继续窝在心头,他会不痛快。
“东内正因你的婚事而闹翻了天,听说辛无疚的火气更是大得很。”冷天海直摇着头,还是打算拉他回家“我们还是回去吧,反正你们就要成亲了,要见她,也不必急于一时。”如果在这里被东内的人见着了,那事情可不是好玩的。
他翻翻白眼“我可不想等到新婚之夜才能见到我自己的妻。”从赏春宴那日后他就没再见到堤邑一面,而辛无疚更是不许他来见她,也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冷天海实在是不明白“就算要见她,我们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你何不干脆进府去把她带出来?”为什么要站在墙角东遮西掩地等人?里头的那个女人,不是他正大光明的未婚妻吗?他想见,干嘛不直接进去和未来丈人打声招呼,然后领人出来就算了?
他慢条斯理地淡问:“你要我去里头先和东内的那票人周旋,然后再过关斩将的把她带出来吗?”
“你会不会得罪那些人?”没考虑那么多的冷天海,一双浓眉紧蹙成一直线,差点忘了只要他的一个现身,就能掀起多大的风狼。
“会。”看他不顺眼的人可多了,就算他不去招惹他们,祸事也会自动跟到他的身上来。
冷天海只好放弃“我们还是偷偷摸摸的好了。”谁教他平日太不会做人了。
天色愈暗,路上的行人也愈多。自上元后的这两个月来,京兆无论大街小巷,或是河畔湖岸,都还是持续着上元花灯时的景况,处处都挂上了粉色琉璃的花灯,想在夜间赏灯和赏花的人潮,纷纷携家带眷地出门,在这沁着花香的夜晚,加入春日的无限风情里。
“王爷。”盯着怀炽捺着性子等人的神情,冷天海忍不住要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见她?”
他的两眼直放在前方“我想在成亲之前问她一件事。”
“什么事?”
“我解不开的谜题。”他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是她。
冷天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赏春宴那日过后,怀炽就出人意表地想追查堤邑的一切,本来还不以为意的他,在把怀炽所想要的东西奉上后,并不知道怀炽究竟是在打算些什么,可乍闻怀炽有意娶她,并且上滕王府找舒河谈妥这件事后,他才发觉,他的主子似乎是哪变了。
他一直以为,男女之情这事并不会发生在怀炽的身上,怀炽最大的兴趣,不过是在朝中搞些斗争、玩弄政局拨弄人心,然而,对于周遭的一切,怀炽都不在乎。
苞在什么都不在乎的怀炽身边,有时,他都会怀疑怀炽是否是真的想要成亲,这一次的婚姻,会不会只是怀炽的一个手段而已?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个女人知道吗?她可知道,想要待在怀炽的身边,必须拥有一颗坚强的心和不可摧折的意志,否则,她会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