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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头上“独孤冉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政权拱手而什么都不做。”
律滔淡淡轻哼“他当然不会,他拦老七都来不及了。”
“照你的意思,独孤冉曾对老七做过什么?”他都还没有择日为独孤冉所涉嫌的多件谋刺案开审,独孤冉又在私底下对他的兄弟们动手脚了?
“他已经派人行刺过老七一回了。”律滔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过你放心,老七没事,有事的将会是独孤冉。”
“为什么?”独孤再在西内势大力大,他还会怕一个刚进西内的朵湛?
“古有言,在白辉,不死亦即伤。”他对独孤冉的未来很不看好。“独孤冉要是个聪明人,他就该离老七愈远愈好,不然他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舒河呢?南内的人若是跟独孤冉一样不对朵湛当心点,恐怕南内就将有飞来横祸了。
“瞧你把老七说得像妖怪一样,他哪是那样的人?”风淮翻翻白眼,动手把桌上的书册全都收起来“你别和卧桑一样都被这些易理给迷昏头了,我和老七做了那么多年兄弟,在他身上,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你说的那些。”
律滔郑重地望向他的眼“他不是妖,他是魔。”
胜蛇、白虎,亦六神亦魔物,若是摆对了方位,即镇守之六神,但若错置其位,则为魔。
而这两者,皆在朵湛的身上,并各自拥有一片光明和黑暗。
一直以来,朵湛将自己放在可以修束的一方,用仁义修善来维持和平的表相,用佛性来压抑内心深处强大的杀戮野性,可一道手谕却破坏了这一切,让掩藏的人无法再掩藏,被迫不得不在性命因此而危殆之前放手一搏,投入了本就该属于他的方向里,一旦让这头白虎回到他该去的天地正司其职,到时,杀戮归杀戮,而能够阻止他的人,恐怕将再没有。
因为他的眼神,风淮觉得胸坎里的心跳忽地变快了,隐隐约约的,那在他心湖里的不安,像层层圈圈的涟漪,逐渐飘浮扩大。
“无论你信与不信,总而言之”律滔拾起桌上一枚用来卜算的铜钱,定眼凝视着它“咱们天朝里,有个魔,他藏了十年也被佛压了十年,就不知这个魔,他现在醒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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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经后悔过之后,他就已然清醒并知道他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让他清醒的,是那场旧梦。
每回踏进它,那一切他极力想遗忘的,却总是历历在目,彷佛像是昨日刚发生的一般,它发生的时间,就是在夏日里,和今夜一样是吹着南风的季节,可是那风中,却有着火焚的味道,以及怎么也掩盖不掉的血腥味。
当时,他还只是个皇七子,一个对朝政充满理想、对国家和自己充满希望的小小皇子,方要在朝中展露头角,还不知道他所背负着的是什么,也还不知佛与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