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闷闷地撇过“以一个神女来说，你的话算多了。”

“回故乡？”染古怪地绕一边的柳眉“我只想回中土。”

窗外的雨势下得又急又大，敲打在车上的雨滴像是阵阵有力的鼓声，一声声地在染的耳里造成了某回响，面容覆上一层冷意的她，一语不发地瞪视着前善与恶都只在一瞬间的女人。

染看了属于冥土的方向一，将纱拉好覆住自己后，转走向中土的方向。

“不知、不知、不知！”隐忍到极的染终于爆发来，情绪激动地握拳大喊“就算你们三每个人都来问我，我还是只能对你们说不知这三字，因为我真的是不知你们的女娲或天孙在哪，我更不知那个听说正在睡觉的海皇什么时候才会睡醒，求求你们就信了我成不成？”

？”

自由？

“谢鬼谢魈谢阎罗…”她两手合十，激涕零地一个径谢起自家所拜的鬼。

当年她若没被丰邑献，或许她这辈不会遇见石中玉，他俩将会各据在人间的一角，各看各过浮扁掠影的人生。

但后来她却没有蜷缩在属于她的角落里，他也没占据着他的角落不动，就像是两朵云在穹苍间碰了面，而后你缠住我、我绑着你，一同挂在天际边面对面。

听明了她在暗示些什么后，染一反之前的态度，大大地挂下了脸。

雨师一愣“你不想要自由？”

“你他？”雨师开始旁敲侧击起她与石中玉的关系。

她向来就不是个会考虑前途的人，可是为巫女的她却会考虑命运。记不得究竟是在多久前，好象也曾有人对她说过命运这回事。

“到了。”车车停止转动时，雨师笑意可掬地替她掀起车帘。

在车驶离前，雨师探首帘外“冥土在你右手边的方向，中土则在左。你的前途，你自个儿决定。”

“多谢。”一刻也不想多留的染，也不外是什么地方，急急忙忙就下车。

自听她说过有关于巫女的诅咒那回事，并明白她在为他担忧些什么后，这些年来，石中玉变得愈来愈善战，战功彪炳的他，似乎是刻意想藉此证明她并不会为他带来什么灾祸，而他也不会因她而死，他力图扭转她所相信的命运，用积极的行动改变一切，就只是要她安心地待在他的边。

雨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车示意前的车夫停下车。

“认命？我从不懂得什么叫认命。我只知，人该知命，却不该认命。”

“好吧。”看样她是真的没撒谎。

记忆中，石中玉曾微偏着俊脸，一脸不以为然地反问。

“你回去你的故乡吧。”为了避免她再回到四域将军的旁助威，雨师大方地把这个她认为帝国所养的隶还予自由。

她的前途，由她决定？

顺着她的话，雨师不以为然地再问：“那你是石中玉的什么人？”

“你想证明什么？人能够接受你？”雨师随即换上一副嘲的模样，一改之前友善的态度“别忘了，你是个巫女，你们着不同的血，你们永远也不会站在同等的地位。”

甭立在滂沱大雨中，不知在何方的染，看着车在迷蒙的雨丝里离去时，一径地想着方才所听到的话。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渐渐地，她由一个习惯躲在柜里思念黑暗的人，变成了一个习惯仰首寻找火的人，她知，在她的命运已被他改变了后，她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染，一日一她的天空失去了那朵烟、她的前失去了那个她总是等待他回来的影，那么她的生命，就与关上柜门再次回到黑暗里没有什么不同。

有些被她吓到的雨师，在怔了怔后，遗憾地轻叹。

…

不相识，不相逢，这就是命运了。

滴落在面颊上的雨滴，为她带来了些许的冷意，同时也提醒了她前所必须选择的路。

原本不相识，却相逢，这也是命运。

染冷地横她一“我的私事用不着你来吧？”

对她来说，到底什么才是自由？记不起已经有多久没去想过这问题的染，结结实实地呆怔在她的问题里。

雨师微笑地一手撑着面颊“神与人终究无法共存，同样的，中土与冥土亦是。你的主南域将军，充其量只是将你视为一枚可利用的卒罢了。”

难没有人告诉过她，不认得路，那就别走嘛。

“请你别错，我从来都不是石中玉的囚犯或仆。”

翻遍了黄泉国非但没找到人，还给秋堂派人赶境外的石中玉，一路打听染的下落，一路顺着她曾走过的地方想追赶上她的脚步，但愈追愈找，他的眉也就锁得愈愈。

在她的命运中，石中玉除了是划过她生命的闪电外，同时也是朵黑夜里乍然迸放的烟，他绽亮最是绚丽光灿的光彩，映照她寂寞的灵魂。

那个女人，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迷路，她没事一路走到鬼伯国去嘛？她以为她是在游山玩吗？不认得路也不会乖乖待在黄泉国国境内等他，她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