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摊冀两掌“那是因为其他三位将军的巫女，主要是用来医藥占卜，除了我外，其他的巫女都影响不了他们，因为她们皆来自光明之土，而我则非。”

我得靠你才能将石中玉引来，只要有你在手，石中玉定会乖乖听命。”

他不屑地瞥瞪她一“我知你来自冥土，是丰邑的首席巫女。”

是啊，他还能再损失些什么？在他手中，什么都没有了…

“我才不信这些…”他颤着开，用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听说你们皇帝将四名巫女赏赐给四域将军，怎就不见巫女们替他们带来什么灾祸？”

“但他可为我带来孔雀。”早就派人打听过四域将军彼此间关系的他，很清楚孔雀与石中玉之间的关系。

染疼地一手抚着额“石中玉未曾得罪过你九原国，也未曾踏过贵国寸土动过贵国百姓，老兄，你会不会又错对象了？”

染失踪七日来，已有七日未合的石中玉，此时那张满脸胡髭、眶中布满血丝、睛下充满青影的脸庞，教人见了便想往后大退个三步先，只可惜被他派去找人的携云与握雨，却没其他人那般好运可躲，只能认命地消受他老兄见一次打一次的落雷。

“你吓不了我的！”他大掌一挥，震声朝她大喝，急于掩饰之前不小心来的惧意。

“那你可知丰邑以前又被中土人称为什么？”

“黄泉国。”

为他中难掩的悲伤，染怔了怔。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去？”当群聚在屋内的鬼魅愈来愈多时，他力持镇定地命人重新在屋内灯。

“咒国。”她将笑意一敛，两眸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我很善于诅咒，也会驱使鬼神。”

“九原国已毁，你要带我上哪？”在被人拉起往门外推时，染看着独自站在屋内的他。

“称为什么？”因她的神情太过笃定太有把握，恍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的牧瑞迟不禁有些怀疑。

“好，那就不吓你，直接恐吓你好了。”染说着说着面一换，宛如黑夜的黑眸，似毒蛇盯猎般地看着他“在我心情变得更糟而在你上下咒前，我建议你最好是放我走。”

“好吧，咱们就先把私怨和石中玉这些都摆一边去。”她无意见地颔首，转而关心起她自己“我问你，你真想利用我？在利用我前，你究竟有没有打听过我是谁？”敢打她主意的，他还是一个。

“诅咒？”他们神只信世上有神祇，可从没把那些偏门左的东西看在里。

她轻耸着肩“是不能啊，不过至少可以吓吓你。”就当她是在回报他们之前不经她同意就给她下迷葯好了。

“你说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诅咒就诅咒吧。”半晌，他像是豁了去般，嘴边凄怆的笑“家国已毁，我还能再损失些什么？”

像是有人在房内投掷了大量冰块般，房内的气温顿时变得寒冻，自鼻中吐的气息，在这盛夏的黄昏里化为白雾，大量的寒意自染的上释缓缓漫布在房内，当众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数步时，执意不肯受胁的牧瑞迟仍站在原地，以双与染角力，可愈看她的那双，他就愈觉得…

经她一说，他恍然想起那则传在中土境外的传说，巫女都会使鬼差遣鬼，尤以冥土魑魅的巫女为甚。

霎时，桌案上燃烧的红烛火一灭，在下个眨的瞬间复又幽幽重燃，但再次照明屋内的，并不是之前所见的灯影，而是一朵鬼青的磷火，绿的青焰在左右摇曳了一会后，仿佛有了生命似地一朵朵跃下烛台，灿灿地在他的四周燃烧。

“我知你们神从不信这…”染顿了顿，扬起一手朝他弹弹指“这样吧，今儿个我就个好心，让你一开界。”

牧瑞迟大大地着气“将她押去…”

“私怨？”牧瑞迟僵地扯动角“国破家亡能用私怨这两字一笔带过？”

她皱着细眉“你想利用石中玉解决私怨？”本无力与孔雀抗衡，就改找上他人代他动手？虽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法，但，被利用的石中玉不也太无辜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般，牧瑞迟毫不掩饰地笑了来

绿焰下，面容显得白里带着炯青的染，中不断念念有词，当牧瑞迟面有惧地站起时，他突然发觉，后两侧各有着同样的绿焰正在跃，他回一看，遭她唤的鬼魅，正随着一地的鬼火冉冉自地面上浮起。

两手撑在桌上的他，动作极为缓慢地回。

倘若心是一片湖泽，那么她想，此刻她的心一定遭他染了，面上漾漾的全都是他的伤心，这般看着他，她不免回想起当年那个境遇与他相似的自己，难以拘止的怜悯登时泛上她的心，令她在不知不觉间收回了所有寒意，屋内所有的鬼魅也在下一刻全数消失。

…

响雷般的吼声再次传遍石府的大厅，惊闻雷声又起的石府下人们，纷纷识相地鸟兽散，就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被轰得死无全尸的倒霉鬼。

那并不像是人类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