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叫他们闭嘴，不要吵了。“我好困，好累…让我睡。”她在昏迷中呓语。

然而她的情况一直很不理想，有时立原看着她小小的躯饱受病的折磨，而自己只能无能为力地旁观时，他忍不住憎恨自己。

她不停地泪，她的傅维恒呢？也要受同样的苦吗？

立原只想上把她带走，可是前一幕幕的景象及阵阵的异味，让薛颖觉得作呕。

当初为什么要念医学院呢？他叹息。

其实这时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无法集中，甚至不太能看清楚周遭的人，声音越来越远…

她想，那就睡吧！一睡不起也好，这样也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叭”一声伏倒在桌上。打翻了桌面上的茶杯，了文件。

今天救不了小苹果，而薛颖那边也帮不上忙，他咒骂自己。

薛颖想知傅维恒正面临怎样的痛苦，正在受怎样的折磨。

这天立原的心情很是低落。一方面是为了薛颖的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早上才送走了一个血癌病童，才八岁而已。

立原虽然知她认错了，但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薛颖迷迷糊糊地，只觉得好吵，好像有许多人在耳边叫嚷，又听不清楚他们在叫什么，好像很混…好吵…

经过了这一个晚上的折腾，他觉得累坏了，想回家里去睡一下。

她开始不停地呕吐，不停地…直到力竭虚脱…

这几天，她一直考虑这个问题。“要不要过去看看？”她挣扎。

走着走着，忽然见病房长廊的那一，有个熟悉的影：“薛颖！”他惊呼。只见她颓然扶墙，不支倒下。

薛颖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病房里的情景。

后来她还是看清了旁的人是立原，而并非傅维恒。她失望，但什么也没说，闭上又沉沉睡去。

她很少哭闹，即使是在那么恶劣难过的情况下。立原常见她忍泪的模样，大颗大颗的泪在眶里打转，就算是终于忍不住悄然落下，也会被她很快地拭去。

他忙唤了附近的护士来帮忙。

之后她曾略略清醒，睁看见立原在旁，恍惚中误以为是傅维恒来了。忙抓住他的手。“我们回纽约去吧！一块儿回去，你答应过我的…”她泪。

有一天下午，薛颖趁著特别护士不在时，悄悄溜病房。

她一直记著傅维恒教她游泳时所说过的话。

她猜想傅维恒一定布了有线在边，他绝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苞她的心境很吻合。

立原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孩，所以不自己再忙、再累，下班之前总会空过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再悄悄颗苹果给她。

当方怡如把薛颖送到医院时，医生检查发现她已转成肺炎，情况危急，连忙再转送到加护病房。

对于自己，他绝对无法得如此洒脱，她知。

她的父母为她倾家产，后来虽然有傅氏的基金会给予协助，但仍挽不回她。

她昏迷了两天，方怡如急得如锅上的蚂蚁，只得通知她的家人。

立原十分难过

她是病房里最乖的一个孩，医生、护士们特别疼她，尤其是立原，他们都唤她作“小苹果”因为立原每天都会颗苹果给她。

不是不害怕，她相信傅维恒不会恐吓她。

原的非常缓慢，一直到第七天才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那天，薛颖觉得不太舒服，像是冒了，她没理它。

又为什么偏偏选上这一科呢？再叹一气。

一面脱著白袍，一面想可不可以再也不要穿上它了？再也不要回到这里，去手别人的生老病死？再也不要跟病玩河的游戏？

“薛颖，你是不是病了？”方怡如发觉她有些不对劲。“怎么脸这么差？”

她仍一声不吭，只是渴睡…

立原忙奔过去，抱住她。“你怎么跑来了？跑到这里来什么？”

“没有哇！我很好。”她展笑容。“我们赶去开会吧！他们都在等了。”

立原沮丧，被血癌打败的何止是这个小孩而已。

而且她想，如果真的病倒了，傅维恒也许会赶回来看她。

就这样过了三天，情况愈来愈严重，自己也知已经开始发烧，但就是不肯去看医生。

病房里有人在哭，有人在，有人全满了，有人肌肤溃烂…

她想去癌症病房看看。

她甜甜微笑。“谢谢医生叔叔。”

薛颖渴望再见到他，至于自己会不会真的病死，那就不重要了。

只是，她更关心他。

她并不太在乎，也不太关心，甚至有喜那样昏昏沉沉、疲倦无力的觉。

录机，所有想与她联络的人，只好在哔一声后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