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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求的也不过只是这样而已。“很困难么?”她想。
“你好像瘦了。”她说。
“嗯,这几天胃不太舒服,没什么食欲。”
她抬起头来。“要不要紧?”
“不要紧的。”伸手把她的头按回去,仍贴着他的胸膛。“别紧张,只是刚回来的时候吃得太多,现在反而有些腻了。”
他装得若无其事,但心中有数,只怕再瞒不了她多久。
是时候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知道。
从跌断手臂时开始,他就与李教授保持连系。不单只是因为自己有不祥的预感,同时经验也告诉他,骨质变得脆弱,极可能是骨癌的徵兆之一,而且晚上有时也觉得手臂莫名地酸疼。
事实上,他料对了。所以,他赴医院做检查时,从不让薛颖同行。
有时服过藥后的不舒服,几乎让他难以再伪装下去。
幸好,那时有伤臂可以做藉口,而这一阵子薛颖又让公事分去了大部分的时间、精神,再加上两人也不常在一块,所以至今才仍未让她察觉。但现在,眼看方怡如就要回来上班了,薛颖又吵著要回纽约…
回到纽约,再这么朝夕相处,就不可能瞒住她了…看来是该离开她的时候了…
那天,他一早送薛颖去机场。
“自己小心点。”他嘱咐她。
“你要是真的不放心,那为什么不自己陪人家去?”她嘟著嘴。
他拉近她。“才去三、四天,就离不开了?”他笑。
她低头,轻轻地说:“可是人家已经开始想你了。”
暗维恒眼眶一热,拥紧了她。“颖,我也想你,我会好想、好想你的。”
薛颖此时忽然有一股想取消香港之行的冲动。
她根本不在乎去这一趟能赚多少,或不去这一趟会损失多少。她只想现在,只看眼前,就是不想离开傅维恒,哪怕只是三天。
“我不想去了,让刘经理自己去,可以吗?”她说。
暗维恒一愣,强笑道:“颖儿,别闹了,你是怎么搞的?”
其实薛颖自己也知道现在才说不去,是过分胡闹了些。“那你答应我,等我办完这件事,我们就尽快回纽约去,好不好?”不知怎么的,她好怕回不去以前的日子。
“嗯,好吧。”吻了吻她。“快进去吧,飞机不等人的。”
看着她,渐行渐远,频频回首,傅维恒挥挥手。[再见!”
再见?他心碎。
方怡如一早进她的办公室,便发现傅维恒早已坐在里面等她。
“咦?这么早?是专程过来看看的?还是找我有事?”
他微微一笑。“都是。”
“哈!别哄我了,我知道你是刚送了薛颖上飞机,现在不过是顺道过来公司走走罢了。要说是找我有事嘛!那也不可能,又不是没有心腹大将?看看薛颖,啧啧!调教得多好,公、私两边都一把罩,我还有什么用呢?还是回家伺候我的小鲍主好了。”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暗维恒不觉莞尔。“人家都说带小孩辛苦,怎么我看你的精神倒是挺好的,总不忘挖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