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了，躺下吧，故事我再说给你听。”他将她放倒，可凝住著她不放弃的，他只好缓缓倾吐：“千年前，有一名玉匠，他年轻，却技艺超，当朝天加封一等，一般贤人达贵也都以收藏他制作的玉、玉饰为傲，而当时时兴的玉饰为刚卯，刚卯逢年之正月卯日制作，玉如且四面刻文，从上至下穿一孔可供穿系，常人成双佩带于腰间，认为有避邪作用。”

原本，他可以只当个旁观者，冷看人生死，一如过往的一千年，但是见著小女娃将玉钗搂怀中，他却油生一莫名的忿怒与怨怼。他想，为何人的命运不能超之在己，偏得受其它因素影响。

“难，那是谎言？”轻愁染眉。

“我是只想着怎么害人的魂。”尘封在黄土里，满腹冤屈的他是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连重见天日被殷家辗转得手时，亦是。

如同他，得亡于大环境、亡于人心猜忌；如同那小娃儿，脑袋瓜儿还未长好，就得面对老天给她的大礼，一条短暂的人生路。也许是因为心早不甘，又或许是因为想赌一气，既然他已不能挽回自己的命运，那么他就帮助女娃儿改变命运。

“不是，只是这玉，于今我有更重要的用途。”他望住脸不佳的她。

而一切竟都肇始于难以衡测的人心。

“冤狱…”不由地想起了她爹。为什么这不公平的事，在任何时候都存在？

当时牢里鼎镂锁链等刑的声响，如今依然凄厉地在他耳畔纠缠，还记得他被行刑的那一日…

“自然地，这名玉匠也已替人制作刚卯为大宗，更则拥有名利，岂知山有断崖、有急弯，连盛行的事亦有变卦。”他将视线移至窗外，思绪顿时回溯至百千年前。“朝廷现一名位居百官之首的大司，见当朝山河摇摇坠，便野心暗存篡位之心，等天驾崩后，他选了年仅两岁的幼帝继位，自己则担『摄皇帝』，往后他更利用百姓迷信的格，制造天意禅让的舆论而称了帝，夺去山河。然而在他在位期间，因迷信更禁止与旧帝有关的一切事，于是与旧帝『刘』姓有关的刚卯也受了非战之罪。”

还记得她周岁抓周时一个劲儿地往玉钗爬来，他就晓得这娃儿跟一般人不同，近极之者，怎会平凡？果真，那术士算了她命犯空亡，终将早夭。

颌首，表情无比冷峻。

只是呵，他万万没料到屡番助她，也就屡番改变了自己的路，现下，他恐怕连鬼都不成…

“这么守护我的你，不会害人。”忽地，她发寒的泛起一阵哆嗦。

咬牙关，不让齿间打颤，她忍著的不适，问：“玉…是真有其吗？”

“为何有关连？”浑沌的她已想不清。

“刘，拆之为卯、金、刀，刚卯亦有卯字，该帝下令『去刚卯莫以为佩』，违者诛之。”

“那么…玉匠呢？”

那一日，他命断、血洒而魂不去，因为有冤。

“为什么？当初不说是赤链蛇的唯一解藥？”

“玉是真，罪名却是假，所以与你无关。”坏只坏在她这张面。她打神，聚眸向他。“倘若当时如此，那么你…”笑得寒恻。“我只是一附著于玉钗上的魂魄，千年前随残躯土，日继以月，成了妖邪。”本想兰舫聆听至此应该会害怕，可却见她两灿然。“你不怕？”

“你爹的事，我亦有罪，如果不是我暗中帮住他制那一炳玉骨扇…”

凤玉无言，所谓的玉指得就是他自己，两年多前他救兰舫一次已用掉一半的魄，剩下的一半若给了人，也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他便将魂飞魄散。

“我就知你找到了…”将手自他掌中回，她垂下眸，挡不住困意袭来。

“你想我救申阔天？”见她，又接：“他的毒，连玉都难解。”如果她知玉为何，或许她就不会再持。

“屋檐压，他当然得低，只是他毫不晓得自己全盛时早已招灾，后来被妒忌的同行谎报、污陷，而后散尽家产，了狱，最后…死于狱中。”

他望了床榻上的人，而她仍专注意睇著他。

“你不是。”

“我听人说过，人之将死，会在弥留之际将她的一生再回溯一次，这…是真的吗？”就像这段

兰舫呀，你为何要这么善良？他蹙起眉。“我守护你，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新生，而且我…”还上了…你。他只能在心底暗自结了一句，因为除保护她之外，其它的他半都不能，亦不能承诺。他抓住她的手。

“为何这么笃定？”

“不怕。”

…可以知你的故事吗？”

“刘，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