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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无法自拔的自怜里。
两年多前,阔天伸出援手帮助她和爹,虽然费尽气力才将病得气息奄奄的爹救出囹圄,虽然出狱后的爹不久就辞世,但她却从不怀疑阔天的动机,纵使她心底隐约知道陷她爹入狱,他可能也有参与。
而与他结发,除了因心底一股无以名状的直觉,剩下的便是天真了。
她天真地相信,人性不就如此,而圣贤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她当时也真在他眼底看见了悔过,所以在众人皆喊著死时,独独他留给她一条生路,在众人皆逼著她时,他给她全然的帮助。所以那白面书生说的,他是为了得到她而作尽心机,这…低头,她抚著肚,苦笑。
纵使那有可能是事实,此刻的她也已无法质疑他了,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做过努力挣扎,所以才会一直到数个月前,才真正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啊。
而凤玉又问:你的婆婆对你慈祥吗?关于这点,她只能无奈,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待遇除了源于婆婆的性子,还有另外一项…
霍地,一声敲门声响起,打断兰舫的沉思。
初音!他们又折回来了?她先是疑虑,但当外头的人说话,她的疑虑这才逝去。
“少夫人,您的午膳要在房里用吗?”是春花,许是见她自外头回来,未进膳房。
开了门,她盯著面带笑容的女子。“午膳我不用了,我想到客房看少爷。”关上房门,走进长廊。
没回话,春花仅是点点头,而后跟在兰舫身后走,可不一会儿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少夫人…”她以为兰舫想起什么。
兰舫站定,沉默,跟著才说:“春花,我婆婆她…”欲言又止。
“嗯?”盯著兰舫纤细的背影,感到不安。
“我婆婆她那么对你,是因为我吗?”出门前,她看见她和婆婆在客房里。
“少夫人,您…说什么?”
没转过身,是不想给身后人压力,她续问:“婆婆是因为你没在我这里找到什么,所以才打了你?今天在客房,我看到了。”
僵硬地笑。“呵,少夫人您误会了,老夫人是因为春花没将交代的事做好,所以才处罚我。”脸色瞬间难看。
“我婆婆交代的事,是不是要你从我这里找出我爹留下的遗物?”这个,是甚嚣尘上的,府里的人…不,该说全部的人都认为她那世袭玉匠的爹死后会留下一堆珍贵玉器、宝物,只是…
“少夫人…”拳著掌,春花两腮紧绷。这是她和老夫人之间的秘密,如今未得手,而她却知悉了…那么,想怎样吗?
垂著螓首。“累你受罪,我很对不住,只是外头的传言一点都不正确,我爹自幼至老,虽然摸著宝玉,雕琢著宝玉,但那只是过路财宝,他从没留下,也没有私藏半点,这是我殷家的祖谕,世袭的子弟必定奉行。”
张著口,春花无言。她完全没预料,兰舫在得知情况之后,不仅没责怪她、告发她,还跟她说这些。也许她可以当睁眼瞎子,或对她所指的一盖不认,但是,她的心意她却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