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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谁还记得那么多事情?”
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吉利却气得脸皮胀紫:她被坏爹娘欺负,怎能保持平静心情?又为何不化作厉鬼索命呢?要是换作他,早就天天回来扮吊死鬼,吓死那些无情无义的坏蛋!
合欢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你别为我生气。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也有他的报应。我曾经去过地府,看过别人的世世轮回,心情也就放宽了。”
“我不信!你就这样意外死去,难道心里不会舍不得人间吗?”
她一愣,又缓缓地道:“也许,一开始我也会挂念弟妹。虽然有的弟妹跟我没血缘关系,但都是我带大的,我怕后娘不会照顾他们,可后来发现他们一样活得很好,有没有我,都是无所谓的…”
“又是无所谓!”他难以理解她那空洞的心思。
直觉告诉他,她并不是超脱了悟,而是遗世独立,把自已隔绝在忘愁湖。
意外丧生!不愿下山!不愿转世!她一个人就很好过日子吗?
他的心如虫蚁啮蚀,仿佛为她痛出血来,再也难以言语。
忘情地往视她,眼底溢出疼惜不舍的涓涓柔情。
“合欢姐姐,你生前没有喜欢的人吗?”他小心问着。
见到他眼里的温柔,合欢忽地一惊!眼前的吉利不再是嘻皮笑脸的小弟弟,而是一个有骨血的深情男子。
他关心她、在意她,还说要娶她为妻,即使一切都是不可能,但她无法忽视他的情意。
然而她不会再动情,更不愿意让他在她身上浪费心思。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以后也不会有。”她斩钉截铁地道:“夜深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姐姐…”
她隐身于树后,无声无息、杳然无踪。
吉利怅然地望看树干,再度涌现深沉的失落感。
他失去她多久了?为何年轻的心一下子变得苍老无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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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动,把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拉到女童神像上。
“人之刀,生木羊,牛相斤,白相…这什么字?”
“你在念什么啦?”吉利一杖敲下去,原来他竟收了个笨徒儿。
“师父,你叫我念三字经,我就念啊!这样你也打我?”非鱼一脸委屈。
吉利抢过书本,一个字一个字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你不认得字吗?”
“嘻!这字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那你会念经吗?最简单的六字大明咒念来听听。”
“嗡嘛呢呗咩哞。”
“好!”吉利在纸上写下这六字。“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公林尼贝羊牛”
“牛都此你聪明哩!”吉利又拿起拐杖敲非鱼的屁股,李木匠做的这支拐杖不但让他好走路,连敲起人来也得心应手。
“呜呜,师父你又打我,我要告诉仙姑姐姐!”非鱼瞪大眼睛抗议。
“嘿嘿!姐姐不在,你就认命吧。”吉利冷笑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