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抬起右手制止她的发言，宝乖乖闭上嘴。

“而且，我和小宝该的、不该的也全都过了。我想，小宝这辈除了我之外，也找不到其他夫家，不是吗？”皇甫乾脆言误导柳带贵的思考方向，暧眯地朝宝眨眨。

“这是藥材，接著是伙分。”皇甫坐在椅上，笑着代李厨娘全数清算。

“等等！”她小脑袋尚有运转功能，著垂死挣扎“我姊姊在这里有没有帮忙煮饭或扫地什么的？”

“看在咱们欠你这么大笔的费用，再向你买四人份的砒霜能不能打个折扣？”秋月半真半假地询问皇甫，没想到她一世小英名就断送在庞大的债务之下！

“可以，这一个多月来，我支付她一百两，不过柳若夏的诊疗费嘛…”

宝红著脸，面对皇甫突来的“半婚”有一丝丝喜悦。

“好，不卖。但也该找个人嫁了，对吧？”皇甫继续动之以情，以对待宝的方式对柳带贵。

“成！”皇甫猛合起纸扇，脸上的笑容转成得逞的贼笑。他就是在等柳家的人主动开这个条件，好在这名柳家小主事非常识相地开了。“除了之前所有的费用一笔勾消外，每个月我会让十九将柳若夏所需的藥方送到苏州给你。”他可乾脆得很，大大方方地提优渥好。

皇甫摊摊手，一脸无害的讽笑。就算扣除掉他允诺的一百两，算盘上的价目还是万分吓人，更别毯筢的那笔专业诊疗费。

“还剥掉衣裳？”他指的是那次大发雷霆时的举动。

柳带贵开始老泪纵横。清清白白的小宝被大野狼吃掉了，而此时那大野狼笑得万分欠扁。

“不可以！我柳带贵不卖女儿！”柳带贵将躲在皇甫后的宝抓到自己边。再苦的日都熬过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将女儿当商品售。“大不了…大不了我代替宝到你这里帮佣，抵一辈。”

“既然我姊姊也有劳力，这笔雇用费理应扣除。”她开始和皇甫斤斤计较，现在是能少一两就少一两。

皇甫一扁嘴。他要个老男人啥呀？又不能三不五时让他吃吃豆腐、摸摸小手，逗著玩。

情投意合？柳带贵探索著宝贝大女儿脸上难得的红霞，轻轻询问：“宝，他说的是真的？”

秋月看不过李厨娘缓慢拨著算盘，乾脆要求：“我来算，给我。”

“一个算盘够吗？要不要再拿一个过来？”皇甫恶劣地笑问。

皇甫失笑地看着这一家人相同悲惨的脸。有必要到这么绝吗？他要的很简单呀。

皇甫摺扇一扬，清厉的刷声打断柳带贵自责的话。

一旁看好戏的李厨娘询问。

“我现在也不是在『买』你女儿。小宝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吗？”

“是不小了，可是还是不卖。”柳带贵持。

“柳伯伯，你别这么张，先坐下来喝茶，咱们可以慢慢沟通。”皇甫对付宝的招牌笑容，闪闪耀耀。

“不卖女儿，一切都好说。”柳带贵先开条件，因为皇甫善意的笑而稍稍放下戒心。

“阿爹…”宝动地轻喃。

“咱们曾睡在一起。小宝？”他指的是日前两人睡在薰衣草园内那次。

丙真是父女俩，想不到男计用在他上一样行得通。

秋月抹抹脸，像只挫败的小母。

宝诚实，是有这段过去。

宝三度，她记忆刻得很。

李厨娘一，皇甫开始滔滔不绝念著百来支的人参、当归，及类繁多的珍贵藥材。

宝螓首再次动，皇甫没骗人。

为什么当初饿死的是冬雪而不是她！她如果早在两年前，白一翻的土为安，现在就不用面对惨淡的一刻。

“四相？”他指的是那次抢薄荷的事，也是唯一一次他真正尝到甜。

秋月眨眨。怎么劣势一会儿就变成优势？她不过是随胡扯的，没料到竟然能用宝来抵债？

“有、有、有！”宝急忙举手抢答“我都有帮忙煎藥、除草、洗衣服、还有…”

“该的？不该的？你、你欺负我家宝！”柳带贵胡瞪，又捉住宝的手臂。“他说的是真的！”不不不，他要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

“所以，为了宝的名节，我愿意负起全责。抑或你们有更好的主意？”

“是呀，都怪我这个爹的，让她的婚事一延再延…”

“呜…秋月，他欺负宝…”柳带贵此时只能想到唯一救星…柳家的当

秋月只觉得一阵黑雾罩，什么叫哭无泪…现在她的写照就是！

拨算盘声在厅内，混杂秋月低骂的诅咒。秋月极为明白市场上的合理易价格，三两下便将金额算，她脸泛青，这笔钜帐就算将他们一家全卖掉也还不清！

皇甫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懒懒地加油添醋。

“我和小宝正巧情投意合…我想，我不会是个太糟糕的女婿吧？”

“乾脆把柳宝抵给你，随便你要宰要杀要煎要煮…”秋月不抱希望地小声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