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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等线丝织绣,可惜上头沾了他的血迹;丝帕的边角,精致地绣著两个小字。
云纱。是她的名吧!
向漠岩猜想着,并未问出口,怕自己僭越了。
“公子失血过多,请多做休息。”云纱说完,转身要走。
“姑娘要去何处?敢问姑娘家住何方?今日之恩,来日定谋报答。”向漠岩喊住了她,心中莫名冲动,不愿让她就此离开。
云纱没回答他的话,只说:“这里是百花渊,平时很少人迹,我出谷替你寻人救助。你伤势严重,一定得看大夫。”
他见她轻移莲步,之后不知怎么的,她脸色发白,双眸惊惧地睁大,眨也不眨地瞪著他身后的某处。
他背后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之间,那丛绿色植物间冒出一颗金黄头颅,它的脚有些跛,一拐一拐地走出来,一边眯著利眼窥伺著。
“大…大虫!”云纱觉得自己要厥过去了。那虎儿似乎多日未食,现在正饥肠辘辘。她会葬身虎腹吗?云纱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想逃,但若是她逃了,他怎么办?他身受重伤,只能坐以待毙。
天啊!云纱,你甚至还不清楚人家姓名,你心中到底是何思量?
她思潮起起伏伏,忽儿间,大虫一吼,猛地扑向向漠岩。
“不要!”云纱什么都来不及考虑,已用动作做出决定。她同样奔向他,挡在他身前…
感觉到金黄色的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大虫将她扑进他怀里,那一刹那,她抬起头来,看见他眼底的惊愕和关怀。
“快走!”她只来得及说这两个字,便闭上双眼,晕厥过去。
向漠岩直觉的搂住怀里的女子,她的腰不盈一握,发际散著淡淡清香。他双臂护住了她,大虫的身躯压向他们,然后,它开始朝向漠岩的脸庞进攻…用它又大又湿的舌头。
“大奔,别再添了。”他牵扯了伤口,皱起浓眉,一手紧抱著佳人的娇躯,另一手则推开自己的虎儿,怕它硕大的体格会伤了她。望着臂膀裹雅致的脸庞,两片唇毫无血色,向漠岩对大虎懊恼斥责:“大奔!你吓坏这位姑娘了。”
大奔退开来,喉头呼呼地发出声音,它来来回回在主人身边兜圈子,两只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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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崖上时,你未听命令就贸然行动。对敌时,无法沉著应付,你犯了大忌,这一点令我十分不悦。”向漠岩严厉地训斥。而大虫似乎真听懂了,它不走不动,乖乖蹲坐一旁,脑袋瓜丧气地低垂著。
向漠岩有些心软了。大奔是他的部属,也是朋友,瞧见它一身狼狈,他知道自从自己落入这渊谷,它为了找寻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思及此,他无奈的叹息,放软了语气:“过来。”
大奔缓步过去,还呜呜的哀呜著,向漠岩一只手搭著它的颈项,搓揉绒绒的金黄虎毛。“辛苦了。”他微微一笑。
老虎蹭了蹭主子的手,流连著他的爱抚;它靠过身,挨在向漠岩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