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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绣花缝衣后,樱宁微微颤抖着小手,嘴唇还是有些发白,恳求地道:“子服哥哥,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他点头,急忙带着她离开绣房。
***
他们来到另外一座种满绿竹的别院,樱宁坐在亭子内,犹有余悸地捧着杯子,彷佛希冀那杯热茶能带给她些许暖气。
子服清亮深邃的黑眸充满忧心之色,坐在她对面,想要伸手握住她,却又不敢。
“樱宁,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好半晌,他才轻声问道。
她有些惊跳,猛然抬头看他“没有、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那你方才为何那么难过?”他仔细回想,发觉她方才的举止并非恐惧那些毛皮,而是恐惧着为何那些毛皮会变成“毛皮”
他有点被自己弄混了,可是直觉告诉他,他的想法猜测没错。
樱宁幽幽地转着杯子,看着那绿沁沁的茶水,子服哥哥…为什魔要把可爱的狐狸剥皮?你不觉得好残忍吗?”
子服一怔“硝裂动物的毛皮成保暖衣裘,自古皆然,至于残忍…”
她稍嫌激动地道:“动物也是有生命的啊,尤其是那些拥有灵性的动物,怎忍心剥下他们的皮做成衣裳呢?难道用蚕儿吐出的丝不行呢?不是也很暖和吗?为什么一定要剥他们的皮呢?”
子服从未见过温顺娇柔的她这般激动,他俊脸微微一红,愧疚地道:“是,你说得没错,只是我们是人,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依例遵循也没错,再说狐毛裘确实很暖…”
樱宁咬着唇瓣,倏地站了起来,试图绽露出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我…我自个儿走走。”
“樱宁…”他起身想追。
可是樱宁灵巧的身形翩然如蝶,飞快奔离了小凉亭。
他怔在当场“我…做错什么了吗?”
***
樱宁迅速奔出王家,身影快得几乎没有人能察觉。
来到了郊野静谧处,她跃身到大树枝哑,坐在枝干上,小脚晃呀晃地,愀然不乐着。
为什么呢?为什么人类那么残忍?若是要填饱肚子也就罢了,天生万物本就是环环相扣,相生相克,身为花鸟树木飞禽走兽,自有人生命定的缘数。
可是人又不是为了要填饱肚子,只不过是为了好看保暖,就残忍地杀了无数只狐狸,只为制成一件美丽暖和的衣衫。
狐狸皮穿在狐狸身上不是最好看的吗?就像头发长在人头顶上是最好看的,如果长在脚底下可就麻烦了。
人类为什么想不通这道理呢?
穿狐狸皮残忍又血腥,那毛得费心梳理小心别弄体了,还得当心给虫咬、太阳晒坏了、雨荫霉了,这麻烦得紧的事就交给狐狸自己去伤神就好!做什么要穿狐狸毛来折腾自己呢?
而且死的又是可怜的狐兄。
说她笨也好,她就是没法理解。
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会不会有一日,当他们发现…他们也会伤害她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地一个低沉诱惑的笑声响起。
樱宁悚然一惊,低头下望…
一个身形高大,一身玄铁色衣裳的男子抬头望着她,笑容里满是得意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