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表示那就不重要。一个建筑工人，你能跟他谈什…”

“唉！”沈浩半作地，叹气说：“就是有这么不识货的人在。”

阿非喝咖啡，制造一些缓冲的时间，也增加悬吊的气氛。

为她好？陈亮的双睁得大大地，更沉默。凭什么？他凭什么说这是为她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脱问，随即觉得好笑，好像每次她碰到他，她都会脱这么说。

“不会吧！”王碧华当然不相信，开玩笑说：“我的小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仅学识渊博，而且才德兼备，没有女人会傻得把这样的男人放掉的。”

“我…”陈顿住，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阿非接着说：“你跟他本不适合。”气独断。“不，应该说，他本不适合你。”

“那才是最大的问题！”王碧华显然不像沈浩那么乐观。“爸妈那边，还有大、小莹…”

“你喜他吗？”他问。

“因为你在这里啊。”沈浩还是那一副不正经的调调。

是沈浩。喔，当然！

阿非表情严肃，盯着她，审视着。

也不是太难取悦，不太喜麻烦…”

“没有。”陈摇。她在心里问过她自己，但她发现她已经没觉。“我只是疑问，我们当年拥抱谈论的那些文学艺术，到来，对我们的…”她顿一下“我们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生活到底只是柴米油盐。”

这个魂不散的家伙！

“阿，你跟沈浩认识多久了？”阿非一手扶着咖啡杯，一手支着，微倾着脸看着陈。他倾的这个角度的表情是好看的，陈以前曾这么说。但这一刻，陈低着，目光垂落，并没有注意到。

王碧华笑说：“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很好奇。”

“怎么啦？”王碧华问。

沈浩只是笑，形容不心情的好。

这或许是事实，所以他才这么振振有辞。陈没话说，听他继续说：“像他那只凭外表长得好，内在却十分贫乏的男人…我并不是说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只是，不适合你。”

“还好，不算太久，”她终于抬起，视线却穿越他，落在他后太光形成影的角落墙上。

沈浩静默一会，才说：“那不会是问题的，大嫂。”他都想好了。尽管一切才刚开始，但他早都把结局想好了。

“你并不是真的喜他对不对？我想也是。你到底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的？”

陈沉默地望着阿非，心中忽然升起一荒谬的觉。前的这个男人，一声不响地抛下她离开，没有任何讯息，然后，现在他忽然现在她面前，有了一个未婚妻，却以一理所当然的姿态，侃侃地告诉她，她旁那个她或许喜、在往的男人不适合她。

阿非脸微变，声音随即变柔，说：“你到底还是在怨我，是不是？”

但不知为什么，陈却觉得松了一气，有些兴看到他现在这里。

“嗨！”阿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个猛然切的大影和惊逢愉快的叫声打断。

陈微微锁皱着眉。她没反驳，只是反问，气微弱，也像一质疑。“那么，当年我们谈的那些诗啊词的，到最后，又谈什么意义？”

阿非又喝咖啡，漂亮的山形眉随即皱起来。咖啡的温度一不对，那香味就全都走样。在欧洲待了这些年，把他的胃养刁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她的家背景。”王碧华不笑，看着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阿浩。”

沈浩抿抿嘴，勾起一抹笑。他端起冷掉的咖啡，正要喝第一，目光不经意朝前方一扫“咦”了一声，放下咖啡，喃喃说：“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莫名其妙笑起来。

“这是我的事，跟他们无关。”沈浩说得相当笃定，丝毫不犹疑。跟着表情一变，语气轻快起来，笑说：“其实你应该替我担心的是她那边才对。她才刚刚开始喜我而已。”

“阿，我不晓得你怎么会跟他扯在一块，但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简直是自暴自弃。我不是在贬抑他，或批评什么，只是，你念了这么多年的书，读了那么多文学、小说，跟一个工的，对事情的关心和思考角度应该很不一样，到来，你能跟他谈些什么？”

阿非皱皱眉，看看跟在沈浩后不远的王碧华，有意地转回看陈。陈也看到了，也接收

陈被问住，喃喃地，吞吐了半天。“呃，嗯…我们…那个是…”无法说是，也无法说不是。

“听我说，阿，我是为你好，他真的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