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笑甚么？我说的不对吗？”赛门征求认同似地问，对他们的窃笑到不解。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坦白的表白有甚么不对，也不认为有甚么好笑的。

而他似乎也不懂中国人的那谦虚，理所当然地接受黛咪溢的赞词，不晓得说两句客话缓缓场，自顾自地整理那鼓。看见大家用一怪异的光在看他，反而奇怪地问：“怎么了？有甚么问题吗？不是要开始练习了？”

又来了！这么烂的中文程度亏他也说得！有的没的七八糟的形容词一大堆，语法也不对。恶心麻透，他却说得煞有其事。

有这样的朋友，黛咪当然也觉得很羞耻，偏偏谢阿蛮压儿不睬她那一，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

“没有。你说的很对，我们也这么认为。”黑忍住笑，偷偷瞥了谢阿蛮一，偷察她的脸。

黛咪的说辞有卖瓜自夸的嫌疑，但她对赛门那么夸捧，大异她平常的尖酸刻薄，一伙人尽管怀疑，也不得不用另一光注目赛门。

黑和小沈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赛门的演绎荒腔走板，偏偏又一脸正经的模样，加上不纯的腔调，就是一副在说笑话的样。

黛咪一贯非议谢阿蛮对情的态度，批评起来总是毫不留情。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开放不一样，讲求西方那一，谢阿蛮的“蓄”说，碰上她自然如对弹琴完全不对盘。

“神不神，待会就知了！”黛咪说：“赛门打鼓也是一的，不比职业的技巧差，绝对是品质保证。”

赛门仍然蹙着眉，摇说：“我还是觉得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看着谢阿蛮，像是对她一个人说话。“阿蛮的声音不对，和我想的不一样…也和我对她的人的觉完全不同，不太对…”

“怎么啦？赛门？大家表现得很好啊，哪里不对？”黛咪问。

赛门的实力果然没话说，技巧好且不提，重要的是充满了震撼和爆发力，又能和小沈的贝斯相应和，烘托主吉他明亮的弦声，也使得谢阿蛮的歌声显得很有力量。但他却不怎么满意似的，微微皱眉，频频摇说“不对。”

小沈转开，再回过脸来时，表情变了，变得沉肃又认真。贝斯吉他带曲的前奏，接看黑的吉他、黛咪的键盘和赛门的鼓，相继加曲中，最后谢阿蛮带哑的嗓音也溶，随着曲调起伏啼，唱年轻的歌。

光，把矛指向黛咪。

赛门笑了笑没说话。黛咪试了一下音，抬替他回答说：“赛门从小学音乐，三岁就开始玩键盘，这程度的曲，他看一遍就能演奏，更何况我早先跟他提过了！”

黛咪对赛门招个手，递给他一分乐谱，简单几句说明情况，看样两人事前早沟通过了。赛门约略看一下谱，就将它搁在一旁，似乎不将它放在里。

谢阿蛮警告似地瞪他一，扯开话题，大声说：“你们到底还要不要练习？”

三个人面面相觑，尴尬地哈哈一笑打混过。中西的差别大概就是这样…也不知是洋老外脸厚，还是中国人会假仙？

本来参赛的曲，为求胜算，他们原先考虑挑选谢阿蛮招牌的“我在今宵。”但曲缓慢抒情的风格，不符合现代年轻人前卫、新的要求，也和乐队的诉求大不相同，且又与脱节，恐

“不会吧！我觉得阿蛮唱得很好啊！”黑看看小沈和黛咪，几个人也都不觉得谢阿蛮的歌声有甚么问题。

所以，谢阿蛮长到二十岁，从来没过男朋友，没和男孩约过会，也没有接过吻的“奇迹”在她看来，简直荒谬又不可思议。二十岁了还没有男人约她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耻辱，说去，搞不好人家还当她哪里有问题呢！

“是啊，赛门。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神！我承认，你的确有两把刷。”黑一下就对赛门五投地。

“没错！黛咪是这么说的。”赛门笑地。“她说你很保守，和别人不太一样。你果然很害羞。我喜像你这样的女孩，温柔、可，又会矜持，可以小鸟依人…”

赛门指的是，声音可以创造一个人的形象，也可以影响一个人给人的觉。甚么样的人“应该”有甚么样的声音，所以大分的人会理所当然地将某个人和声音连缀成印象，声音如果不对，觉就完全走样。

“没甚么啊！我祇说你保守迂腐，从来没过男朋友，又对男人有洁癖，搞不好是宇宙最后的女！”

“这么神？”黑夸张地声哨，又佩服又不可置信。

几个人各就各位。赛门很自然地靠近她，她伸手挡开他，把他踢给黛咪说：“黛咪，人是你找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实力这么好？随便看两，就没问题了？”小沈看赛门态度那么嚣张，十分不以为然，气有些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