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最后一首曲调吐xiechu来，钢琴停了半晌。幽暗的舞台上，那女郎斜倾着tou，隐隐在发光。全场屏气凝神，鸦雀无声，注意力全集中在舞台上的女郎shen上。偌大的空间，只剩女郎略带佣懒的清唱。

淡淡一个转折后，尾音收进鼻腔。琴声随即又起！拌声改而由hou咙低dangchu来，半收半放，像shenyin又像呢喃，特别带了一分佣懒，彷若在耳边轻诉，又似是在撩拨心坎。低dang中带着妩媚，沉懒里散发chu几分xinggan。

唐伯夫双臂jiaoxiong，倚着墙，兴味盎然地注视台上唱歌的那女郎。一进门他就注意到那女郎了，发现新慧星似地惊喜，yan睛为之一亮，jinjin地盯着不放，yan光一直没有移开过。

台上那女郎，一分风情二分xinggan三分佣懒，可柔可媚，亦邪亦庄，难得的又清纯可丽。看女人，他从来没有失准过。台上那女郎，绝对称得上是“绝se”；就是这zhong女人才迷人，如天使又似恶魔，清纯与邪气并生，最是让人铭心不忘。

像这样的女人，他应该不会错失掉，奇怪他以前怎么没有在店里见过？他转tou向一旁的经理，对他招个手说：“成裕，这个女的以前我怎么没见过？是你找来的？”

“是啊！我看她ting不错的，就作主将她签下。事情一忙，倒忘了先跟你提一声。”俱乐bu经理庄成裕走到唐伯夫跟前，挂着一脸笑容回答。他半偏着tou，带着欣赏的表情liu连舞台一巡…随即回过tou朝唐伯共努努下ba，邀功似地谄笑，志得意满，意有他指说：“觉得怎么样？我的yan光不赖吧？这回可真是挖到宝了。”

“嗯，的确是块宝！”唐伯夫目光对准舞台，鉴赏甚么珍wu似地满意地点tou。

“识货的当然是宝，不识货的就当是石tou。”庄成裕换了一副口吻说：“说真的，当时决定用她，我还真觉得有点冒险呢！”

“怎么说？”

“女人嘛！变幻莫测。你别看她在台上这样xinggan妩媚，待会下了台见了你就知dao。她gen本还不算是个‘女人’，骨tou比rou还多，比个国中生好不了多少。谁知上了台、唱起歌，味dao全chu来了，风情撩人，媚到骨子里了。我想来店里的，都是识货的，就大胆签下她。再说，她的歌hou实在真的不错。”

“听你这么说，我对她更好奇了。”

“怎么？有兴趣？”俱乐bu经理louchu诡异的笑容。

唐伯夫笑而不答，不置可否。他并不是见了每个女人都好，他有他的挑剔；最起码，像那个打“天霸王”赌烤香chang的臭maotou就不行…个xing不好不说，脸dan、shen材、气质样样不及格；zuo为一个女人，那maotou还有待商榷。

“你啊，还是这zhong态度！”俱乐bu经理摇tou说：“到底甚么样的女人你才看得上yan？你真该好好谈个恋爱安定下来，只要你真正喜huan上一个人，你就会了解爱情的mei好了。”

“是吗？它真有你说的那么伟大神奇吗？到底是沐浴在爱河中的男人，见解特别不一样。依我看，爱情只是一个名词罢了，而且还是chou象的。”唐伯夫狎昵地理理庄成裕的衣领，拍拍他的肩膀，无所谓的笑了笑。

庄成裕还待说甚么，他摇手阻止他，淡淡丢下一句说：“别忘了，我可是结过婚的。”

他转tou又去注视台上的女郎。一曲相思情了，女郎横手朝琴键一划，划下最后一个休止符。场内爆chu热烈的掌声，女郎缓缓起shen曲膝还礼。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灯光太暗了，他只看见一袭桃红鲜明的lun廓。那shen影他越看越觉得yan熟，下意识上前两步，想探个究竟。

小桃红噙着笑下台，迎面向他走来。她shen着一龚低xiong圆领jinshen的泳装型桃艳礼服，开着高叉；外罩同颜se贴shen及地的薄纱。线条毕lou，shen浅凹凸一览无遗；却又展现chu干净、优雅的风情。

她显然没有仔细注意和她迎面相向的唐伯夫。人那么多，她gen本无法费神一一去招呼；脸上的笑，也祇是一zhong笼统的礼貌。她甚至有些恍惚，俱乐bu昏暗的灯光，满满是令人窒息的空气。

她无意识地对迎面的那个人微笑、又微笑，蓦然闻到一gu熟悉的恶心香味，心tou一震，不禁睁大yan睛，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

“是你？你在这里zuo甚么？”yin森的声音先喊了起来。音调里充满了惊讶、诧异，不相信与错愕。

“唐伯夫？你又在这里zuo甚么？”谢阿蛮更是震惊。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被蛇咬了一口，起了一shen战栗，死不相信地盯着那朵噩梦一样尾随的黄玫瑰。

唉！噩梦！噩梦！怎么好死不死会往这地方又撞见了这只公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