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过。
“所以她回台湾参加丧礼?”
“哥,阿姨是真的要和爸爸离婚。”她更加明确的说:“我看了她留给爸爸的信,她说她要和爸爸离婚,没有任何附带条件,也不会再回洛杉矶,相关文件请律师寄给她,她没打算再回来,这样你清楚了吗?”
“不清楚。”他冷冷的回答。
“那你是要自己去台湾问阿姨了?”
“台湾…”他沉吟道。
“不然呢?”
“阿姨知道爸爸心脏病发作的事吗?”
“还没有通知她,她的联络地址和电话只有爸爸才知道,要等爸爸醒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和阿姨那边的亲人几乎没有任何互动,即使有人从台湾到美国来探望阿姨,她也只是淡然以对,从不曾把他们当亲人。相信她哥哥也一样,现在才会连找个人都没有个地址可以下手。
“找人的事交给我。”他下了个决定。
“你要去台湾?!”
“我能不跑这一趟吗?”他嘲弄的问。
“可是…”
“我可以休长假,而且搞不好事情一、两天就解决。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和阿姨一起回来,毕竟爸爸还需要她的陪伴和照料。”曹世杰说话的神情很是笃定。
“如果不顺利呢?”曹颖小声又小心的问。
“你是想暗示什么?”
“如果阿姨不想回来呢?”
“她最好别忘了她还是老爸的老婆。”他语气中有着大男人霸道的口吻。
“她要离婚。”她提醒哥哥。
“但她还没有真的离婚。”他有些火大。“如果她以为自己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的一走了之,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哥,你的态度…”曹颖有点担心,生怕会弄巧成拙。“我看…还是我去一趟好了。”
“你留下来陪爸。”曹世杰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告诉爸爸我会把阿姨带回来,叫他好好养病,我倒要问问她到底凭哪一点要离婚?”
“哥,你不是要去抓犯人,要好好和阿姨谈谈,她毕竟是我们的长辈,你那脾气…”“别说了,我自有分寸。”
曾海茵不知道该怎样来纪念父亲,她想念他,多希望他还活着,但每每望着父亲的遗照,都在提醒着自己父亲已不在人世,再也不会回到她的生命中来。她决定跟范恺沛学做提拉米苏,她要用这种方式来怀念她的爸爸,让他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忘了他。
然而,范恺沛知道自己永远也做不出师父的招牌提拉米苏,师父曾不经意的透露,他的妻子最爱他做的提拉米苏,所以他的提拉米苏里是用“心”、用“感情”、用“思念”、用“爱”而完成的,他的提拉米苏添加了对前妻的念念不忘,这一点,范恺沛是怎么也学不到精髓。
他实在很想建议曾海茵真正该学、该修补的是她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但他不敢碰触这话题,因为即使她不会再昏倒,但肯定会暴跳如雷的翻脸不认人。
看着不锈钢台面上已准备妥当的材料,曾海茵显得兴致勃勃,以往她从不曾认真的学做甜点,但此刻,她可是以很诚敬的心情打算将它学好。
“范大哥,开始吧!”她催促着他。
范恺沛将原本呈黏土质地的马士卡彭起土倒在钢盆内,以橡皮刀搅软打松,直到呈冰淇淋般的柔软松绵。
她专心的跟着照做。
接着他将蛋黄以隔水加热的方式用搅拌器打匀,再持续放入砂糖,搅拌至泛白的乳汁状,他边做边留意一旁的她,发现她非常有做甜点的天份,动作精准且灵活。
“海茵,不错嘛!”
“当然,你忘了我是谁的女儿…—”想到已逝的父亲,她突然说不下去。
“加油!”他一句鼓励转移她悲伤的情绪。
曾海茵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