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急切离开的步伐倏然而止,铁勒半病白藕陧回过首。縝r>
“大哥这么说的?”不要他攻下北武国?这回卧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天朝?
她抚着胸坎气喘吁吁“他要我来阻止你…”铁勒逸出一串冷笑。阻止?卧桑未免也太不相信他了。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
“那样东西?”冷天色疑惑地皱着眉头,半晌后恍然大悟地转身朝大营里跑去。“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着黄巾的方形木匣。
“拿回去给大哥。”在冷天色谨慎地把东西交给她后,铁勒再度启口。
她轻蹙黛眉“这是什么?”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她怎都没见过这东西?
“转告大哥,我的承诺已兑现,我与他的协议,就到他重新踏上国土的那一刻为止。”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着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铁勒的身影顿了顿,握紧双拳压抑地自口中迸出。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着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着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目送着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后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着自己。
一柄带着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着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于檐下的风铃。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着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着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自他离去后,独留在大明宫里的她,常在起风的时分侧耳细听着,风铃每响一声,过往的回忆就愈朝她走近一分,每听一回,那些想忘却又不能的昨日,就会再度悄悄地向她走来。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袭兵?”目睹一切的冷天色迅速转首环顾四周,忙不迭地对属下派令“传令后卫军包围此地护驾,其它人马上去把潜进后方的敌兵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