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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飞卿会陪著你的。”不断做著深深吐息的唐律,告罪式地拍抚着她的背脊。
“你讨厌我了?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她窝在被里的声音听来像是指控“为什么要把我推给他?”
他只想停留在青梅竹马间的感情,或是他已无法再和以往一样的看待她,无论真相是如何,他都不必躲她的,其实,只要一个明示或是暗示都好,这样她就能明白,她就会识趣地把距离拉开,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迳自就这样转身远走,躲到了另一片的天空下,留她一人在这暗自神伤。
“你喝醉了。”知道她每次喝醉就会胡言乱语的唐律,拉开她紧握着被单不放的小手,推她躺好替她盖上。
“我很清醒。”她却拉过他的手握住不放,并将它拉来晕红的面颊旁倾靠着。
细细的哭声,自他的掌心底下传来,整颗心都揪揉成—团的唐律,忍不住彬在她的床畔,以另一只手将她的腰肢拉过来。
“说你喜欢我。”埋在他手心的乐芬,字字清晰地向他请求。
“我喜欢你。”即使心中再剧烈震荡,包容她的唐律,仍是如她所愿地启口。
受束缚的手遭释放,乐芬朝他搧了搧眼睫,又哭又笑地挪动身躯来到他的胸前靠著他,一双醉意满满的美眸,在他的怀间沉沉地合上。
她会记得吧?她会记得她与他说过了什么吧?那么在天明过后,他是不是就能自暗恋的谷底走出来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告诉霍飞卿,他根本就不愿意将她让给别人?
迟来的喜悦令他的喉际极度哽涩,他趴在床边,再也不想压抑地对她字字倾诉。
“乐芬,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脚上的石膏,总算是即将功成身退。
经过两个月的等待,乐芬终于等到了拆石膏的这一天,一大早,霍飞卿便来到家中准备接她去医院,但原先说好会陪她去拆石膏的唐律,则是因为工作
得太晚还在家中睡著,听霍飞卿说,唐律因为店面即将开幕,所以近来的白天黑夜都两头忙著。
是不是藉口,她与唐律都心知肚明,她更知道,唐律近来会工作过头的原因。
双眼静盛著一夏翠意,乐芬坐在车木然地直视着前方,而接到唐律的通知,特意前来载她去医院的霍飞卿,则是坐住她的身畔,在启程前再用手记与医院做一次确定。
等待中,乐芬直视前方的视线,悄悄往—旁车子前方的照后镜中挪栘,镜中清楚映出隔邻唐家二楼,那具站在窗口目送她的身影。瞥见对方也正直视着她后,她缩回了目光,垂下螓首盯看着自己绞扭的指尖。
日前的浴室事件还记忆犹新,加上那桩被她在酒醒后即遗忘的往事被唤醒后,这些天来,她不敢面对唐律的双眼,也不敢与他面对面同处在一起,而贴心的他,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也刻意对她保持着—段距离。
一迳将脑袋压得低低的乐芬,急切的呼吸声,被车内流泄的轻音乐掩去,虽然明知唐律就站在那等待著,但她就是抬不起头来,找不到勇气去看他,直至霍飞卿发动车子起程出发了,她却又像后悔似地急着转身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