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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依然淡漠,拍了两下手中折扇便拱手作揖道:“不知小姐身份,若曾有冒犯之处,但求小姐体念不知者不罪,宽大为怀。”
像是谨记身份似的,所以他选择较安全的方式回话。
没有怪她隐瞒,他不过是为自己求恕。仿佛千错万错只有他错,他认定做小姐的有此一问.想听的便是他承认有错。
所以,她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她开心就好。
“趋炎附势,寡廉鲜耻之徒矣。”被惹火了,纪芜晴没好气的一啐。
可恶,吃她家的饭,也不代表他的骨气不值钱…不值钱的是他胆小无用的态度。还以为他是有骨气的人,算她看错了他!她最讨厌诌媚逢迎、习于拍权贵马屁,明明没有错却先道歉,不敢仗理直言的人了。
纪芜晴气归气,却不明白沉重的失落感从何而来。
听见纪芜晴脱口的辱骂,沐祺瑛清眸中厉光一闪,突然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反倒让没心理准备的她顿感心慌。
“你…想做什么?”
纪芜晴惊觉自己话说重了,怕他是恼羞成怒,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来。见他往前迈进,她便本能地往后退步,想拉开彼此的距离。
问题是,学堂再宽敞也有限。
不用多时,沐祺瑛已把她逼至学堂墙边,以深沉的眸光逼视她,虽然没碰到她的身体,却半天不吐出一个字来,光是和她相对凝视久久不放。
细细的眉、小巧的鼻、红艳的小嘴,他将她的芙蓉美貌看了个仔细。
须臾,沐祺瑛抬起了手。
“你别胡来!我会叫人来的!”不明白他的用意,纪芜晴忍不住警告。
老天,冷汗都快从她的背脊流下来了。
听她威胁,沐祺瑛把手放下让她安心,轻缓一笑。
如果他想对她做什么,那天夜里就做了,还会等到今天吗?真是傻姑娘。有那一夜的事,见过她闺房的摆设和模样,他只要放点风声就能毁了她的名节,看她除了他还能嫁给谁?
“你笑什么?”瞧不起人似的。
“我笑…”沐祺瑛无所畏惧地用扇子轻轻勾了一下她下颚。“喊了人来是谁吃亏,小姐应该好好想想。”
要是她那么急着嫁人,他是不反对她大声嚷嚷。
就他而言,倒是希望培养了感情再论婚嫁,省得她有怨言。
两情若能相悦,再论终身大事也不迟。
“你…别咬定我有把柄在你手中,就无法无天了。”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纪芜晴不由得刷白一张俏脸,整个人猛地一僵。
早知道,那晚让他摔死就算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哈,真要无法无天,哪会轻易放过她?沐祺瑛轻轻一叹,模样委屈地道:“君子坦荡荡,小的自认无愧于心,小姐若认定为心存不良,小的亦无话可说。”
“你又诬陷我诬陷你了。”她不满得很。
每次都恶人先告状,真教人怀疑他是不是赖皮精转世。
“有吗?”沐祺瑛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