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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竟然也不告诉我他的名字。
“任峡。”莫可奈何,他终于向我自我介绍。
“好自由的名字。”在确定他名字的写法之后,我忍不住想象,一道在山谷中四处闯荡的风,不管怎么感觉都只有自由。
把行李拿进我打扫过的房间,任峡似乎有一刻的怔忡。
“怎么了?”光杵在那儿像石柱般纹风不动,不会是要我替他整理这几袋东西吧?我小心翼翼审视他的脸,边打算盘边跟他确认道:“基于是我要求你搬来的立场,房间我免费打扫免费给你用了,可是如果要我帮你整理东西,我要斟酌收点费用喔。”
多少钱不无小补,好歹可以让我平衡一下大出血的心痛。
见他几度张口,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房间内的摆设,在我连基本耐心都快全数耗竭,就快要不耐烦想踹他一脚的时候,他终于挤出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要我用这些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他好像快晕倒了。
不会那么弱不禁风、莫名其妙就要晕倒在我面前吧?一个虚有其表的男人,长得的帅好像也没啥用。我对他的健康状况,转眼间不太有信心。
“有什么不对吗?”望着床铺、衣柜、桌椅,一应俱全的房间,我不解地问。为了替他准备这些东西,昨晚我可是忙到人仰马翻,硬是拖着几个连喊倒霉的公司小妹帮忙,好不容易才把原本空空洞洞的房间,整理成眼前能够让人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模样。
“这些东西…好旧。”像是随时会被拆散,根本不该拿来使用的古董。
不用去看任峡的脸,我也能听出他话里的嫌弃,终于明白快让他晕倒的主因,我二话不说拿出相当的气魄对他开导:“别挑剔了,能用就凑合著用,这些东西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昨天四处去丢弃大型家具的地点,辛辛苦苦动用人情耗费不少心力搬回来的呢!不管怎么说,你只是要暂住两个月,又不是住一辈子,总不能要我一一为你买齐家具吧?”
开玩笑,要是他要求我替他重买床铺、衣柜,我不又要心痛个几年了。
“你早说不就好了?我自备家具总行…”话说一半,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穷,只是很小气。从他想笑却笑不出来的脸色评估,不难看出来要他使用那些别人用过、睡过的东西,对他不啻是种极大的侮辱。
所谓的哭笑不得,大概就是我现在从他脸上目睹的神情吧。
“别那副见鬼的表情,我的房间可没比这里奢侈到哪里去,不然你去我的房间瞧瞧。”为了证明我不是故意找他碴、给他难堪,我上前拉起他的手就往房间外走。
“瑷真…”被我拖着走,他相当无奈地喊。
一走近我的房前,早过羞涩年龄的我没多大矜持的直接敞开房门,伸手指着房里再简单不过的陈设给他看,更坦白地道:“你瞧,我房里的大型家具也是捡回来的,如果你比较喜欢我的床和衣柜,大不了我们交换就是。”
“你有必要这么节俭吗?”他的眼神扫了我的房间一眼,竟然叹气了,似乎没打算和我交换床铺、衣柜的意思。说的也是,他房里和我房里的东西都差不多旧,费力搬来搬去也没啥意思,算他脑袋还很聪明。
若要出力的话,当然要靠他这个男人站出来,我可搬不动大件物品。
不过,我想他是想问“我有那么穷吗”才对。
他不懂,穷过的人才会知道贫穷的滋味多难熬;何况,浪费成性会遭天谴的道理,我可是打出娘胎那年就深信不疑,二十九年不改念头。
“你不穷,只是很爱钱对吗?”终于,他忍不住向我确定。
“不想当穷人,不代表我穷。”小气可以很快乐,但不代表我生活拮据需要接济,我只是比谁都认同“该省的即用力省,可花的便开心花”的新贫主张。虽然开心花时,我还是三不五时会心痛,不过,就当我嗜于自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