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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女孩子抱不动也拖不动一个昏睡的大男人,更何况她的脚还受伤了。
她是老大未来的老婆,他们还是别得罪她好了。“是。”
四个男人连忙合力将死尸似的柳葵搬到卧室的床铺上。
“小球小姐,没有其他的事了吧?”先确定一下免得定到大门口又被叫回来。
“没有了,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她的脚受了伤,走来走去的既费时又费力。
“是。”
孟小球一拐一拐地走向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回到床沿,细心地替柳葵擦拭色彩丰富的脸,擦著擦著,她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滴落,一颗接著一颗。
葵哥曾经是赤日盟呼风唤雨的老大,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就连几个小喽罗也能够随意羞辱他、践踏他!
到底是哪边出了错?
她觉得现在的葵哥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她想拉他一把,却不知从何使力,只能在一旁穷担心、乾着急。
似乎感受到滴落在脸上的温热液体,醉死的柳葵发出模糊的呓语。
“葵哥,你说…什么?”孟小球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想凑近去听个究竟,眼中的雾气却怎么也消退不了,迅速地凝聚成泪水滑落,一滴滴落在他的睑上。
“唔…”柳葵撑开沉重的眼皮,空洞无神的眼没有焦距,望着头上方的孟小球,眼神却像是穿透了她、跳脱了空间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喃喃地道:“蛮牛、阿山、阿海…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你们的…”语气里漫著沉重得让人心疼的愧疚。
蛮牛哥、阿山哥、阿海哥…为什么葵哥会说是他害死他们的?她一直以为他们是金盆洗手,退出黑社会了,原来…原来他们都死了!盂小球震惊地瞪著神智不清的柳葵,忽然间明白他这些时日来的自暴自弃、用酒精麻醉自己的举止,全是心中那一股愧疚感所致,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他吼出这一年多来不断啃噬他心灵的悔恨,像是困兽发出哀嚎。
她听在耳里痛在心里“葵哥,你别这样。”
柳葵的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目光仍旧定在遥远的某一点,对她的话听而不闻,只是喃喃地重复“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她才不要他死“葵哥,你不要再怪自己了,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蛮牛哥他们不会怪你的。”她扑上前去拥著他,暗哑著嗓子道,虽然知道葵哥并没有清醒,不会听见她此刻所说的话,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弭平他心中的歉疚和罪恶,
“为什么死…的人不…”柳葵的语音逐渐模糊,终至消失不见。
久久没听到下文,孟小球稍放开他才发现,他不敌酒精的又陷入昏睡状态。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宇仍旧深锁。
原来葵哥的心中背负著这么深的愧疚,所以他才会放任自己像行尸走肉般地苦受罪,他用这种方式在惩罚自己。
她伸出手抚平他眉宇间的皱摺,轻轻印下一吻,又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印下一吻,期望能抹去他所有的痛苦和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