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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推了一大步。
婚礼的最后高潮是由美丽的新娘抛出象徵幸福的新娘捧花,所有在场的未婚女子纷纷趋前想要接个好彩头,容观也在毫无半点兴趣的心理之下,强被琦琦那一群死党拉去一同迎接幸福的捧花。
只见美丽的新娘高举由纯白色爱丽丝所编成的捧花,轻轻往后一抛…
是容观!
容观接到了!但她又向外抛了出去。
“哎哟!”谌红惨叫一声。
“哗!”热闹的会场一时变得更加喧腾。
“可惜了!”一名穿着时髦连身洋装的妙龄女郎看着捧花的落点发出叹息。
“怎么会落在一个男人手上?”体型微胖的女子也跟着发出不平之声。
“你为什么要丢掉?”很想结婚的琦琦娇嗔地数落身旁的容观。
意外地被用铁丝缠了又缠的新娘捧花给砸到头,谌红一边用手抚着被铁丝勾破的头皮,一边向容观投射出锐利的眼神,他低咒:“可恶!又是她!我怎么这么倒楣!”然而,他却更加坚定了改造容观的决心。
知道自己闯祸的容观,什么话也不敢说,她只是一个劲儿的低头吐舌头,她怎么知道事情会变这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容观觉得对谌红有说不出口的歉意。
×××
晚上九点半,尽管街道上依然灯火通明,但对容观而言早已超过她就寝的时间半个小时了。
躺在床上的容观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看来她一向规律而不容改变的作息被打坏了。
她睡不着是为了白天发生的事,她觉得对不起谌红,怎么办?要怎么道歉?又翻了个身,她实在感到懊恼极了。
容观坐起身来,她决定向老爹告解自己今天的鲁莽。从小到大,严格的家庭教育要求容观行事要事事精确,待人要以和为贵,结果,今天早上她与不熟识的谌红发生口角,还闹到警察局去,犯了“以和为贵”的家规;之后,她又口没遮拦而误伤谌红,不只对谌红过意不去,更愧对老爹多年的教养,所以她必须向老爹好好忏悔。
铃…
电话适时响起。
“小容,我们全家决定回国定居了,星期天中午抵达台湾,到时再联络。”越洋电话那头传来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声。
这声音对容观而言,是那样的遥远于万里之外,又是那样的贴近于容观的心里。儿时的、年少时的记忆,全都一股脑儿窜上容观的脑海,因为距离太远,因为思念太浓,因为冲击太大,因为有太多难以言喻的纷乱心情,容观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发着抖,渗着汗。
币上电话后,容观便直奔客厅。
“报告老爹!觉伦他们一家要回国定居了,觉伦要回来了!”
容观好激动,她一边飞快地奔向容光照,一边用尽她丹田之力大声喊着,话语之中难掩兴奋之情。
她显然兴奋得忘了要告解这码事。
“听到啦!别再喊了,会吵到邻居。”容光照沉稳地道。
这个女儿的行为举止就是这么粗里粗气的,没个女儿家样。
正在客厅看报的容光照拿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吃力地站起身来,这些年来由于年岁渐长,加上前年因为心肌保塞动了个大手术,容光照的身体状况已大不如从前。
想当年,容光照可是海军陆战队中的好汉,而今…
窗外的那株老桂花树传来阵阵花香,令人不禁要感叹起岁月无情。
“老爹,他们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