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狄君璞说：“狄先生，你也认识云飞吗？”

“什么事？”狄君璞追问着。

远方的云和天。“因为她和我一样清楚那件事。”

“真的不行，我必须走了。”狄君璞急忙说：“改天我再来看您，伯母。”

“你瞧，兄弟两个完全不一样，是吧？”老太太烈的说：“我也是一样的，两个人就不一样发展，云扬虽然脾气坏一儿，倒是走正路！云飞呢，他总跟我说：‘妈，在这世界上，好人是没用的，你要活着，就要耍手段，什么都不可靠，可靠的只有金钱和势力！’你瞧，这算什么话呀？哎！真让我担心，我怕这孩总有一天会堕落，你看会吗？”

很容易

“但是，等待的同时，你还有个萧雅棠呵！”狄君璞完全没有经过思想，就冲而的冒了这句话来。

“噢，伯母，别客气！”狄君璞慌忙说：“我还有事呢，上要走！”

狄君璞下了车“我想，我…”嗫嚅的开说，却又停住了。他有很多的话想对卢云扬说，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望着云扬，他怔怔的发着呆。云扬也看着他，逐渐的，那漂亮的黑睛里蒙上了一层温柔的光采，于是，忽然间，他觉得什么都不必说了，他在云扬的睛里看了了解与友谊。他们间那敌对的情形已经不知不觉的消失了。现在，他们是朋友，并肩作战的朋友，携手合作的朋友！他笑了。

狄君璞勉的笑了笑，简直不知怎样回答好。但是，老太太并不要他答复，她又想到了别的事情了，望着云扬，她说：“怎么好多天都没有看到梁家的女孩了，云扬？你哥哥没欺侮人家吧？”

“什么？”狄君璞吃惊了。“你怎能确定？”

“不在乎这一会儿的！”老太太笑着挽留，又看着云扬说：“云扬，你哥哥呢？你别想帮着哥哥瞒我，他昨晚一夜没回来，他棉被还叠得好好的呢！”

“动机？”他冷冷的、苦恼的哼了一声。“可能就是为了心霞，也可能是别的，你不知梁心虹，她起来狂，恨起来也刻！”

“好吧，既然你这样迫切的要知所有的事，”卢云扬摆一一不二不休的神气来，很快的说：“去镇上吧，成功街十一巷八号，你可以找到你所说的那个萧雅棠，去吧！去吧！让她把一切都告诉你！去吧！”

“心虹确实杀了云飞！”

“没开！”老太太笑着埋怨，一慈祥的埋怨。“你还不是总帮哥哥瞒着，就怕我不兴。看！现在就整夜整夜的不回家了，将来怎么办呢？你哥哥呀，这样下去会堕落了！我告诉你。”她的笑容收住了，换上了一个慈母的，忧愁的脸。

“云扬，这是谁呵？”

卢云扬一看到他母亲的现，脸上那僵直的肌就上放柔和了，他很快的给了狄君璞一个张而迫切的光，似乎是警告他不要再说什么。一面，他的脸上迅速的堆满了笑，振作了一下，对母亲说：“哦，妈，这位是狄君璞，是我们的朋友！他是个作家呢！”

卢云扬一惊，顿时住了，狠狠的盯着狄君璞，他的光变得愤怒而暗了，好一会儿，他没有说话。然后，他把那块巾摔在托车上，掉转来，正面对着狄君璞，憋着气，他了说：“你知得还真不少！是吗？”

狄君璞沉默着，没有说话。

“那么，谢谢你，再见，卢先生。”他转去。可是，一个苍老的、温柔的、女的声音唤住了他。

“是的，离这儿只有十分钟路，去吧！看你发现的事情能不能帮助你了解！”狄君璞抛掉了手里的烟。

“哎，这孩也是…”老太太咽住了，又大发现似的，心的嚷着：“嘛大家都在风里站着？来喝杯茶呀！”她对屋里大声叫：“阿英，开烧好了吗？”

“成功街十一巷八号？”

“可是，你怎能证实？动机呢？”

车发动了，狄君璞和云扬很快地离开了那幢小屋，云扬一直沉默着。狄君璞却觉得心里充满了一难言的酸涩。和这老太太的几句谈话，使他了解了很多很多的东西。了解了云扬，也了解了一些云飞。云扬那样沉默，简直像一块石，一直驶到镇里，他都没有开过，到了镇上，他停下车来，才简短地说了一句：“你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萧雅棠的家，我不再送了。”

“那不是意外，是心虹把他推下去的，他们常在那悬崖边谈天，她很容易把他推下去！”

“她会来的，妈。”云扬尽量掩饰着他的苦恼。

“妈！”云扬笑应着，又急的对狄君璞使了一个，再对他母亲说：“我又没说哥哥在家，我本没开呀！”他显然在回避这个痛苦的问题。

于是，狄君璞上了云扬的托车，一面再对那倚门而立的老太太挥手说了声再见，老太太笑倚在门上，仍然在不住的叮咛着叫狄君璞下次再来，又叫云扬早些回来，并一再喊要云扬下班后去找哥哥。

“呵，呵，是的，是的。”狄君璞仓卒的回答。

“当然知！”卢云扬有些激动。“我知心霞所有的事，所有的一举一动！从她十五岁我第一次看到她起，我就再也没有有过别的女人！我怎可能不知她的事呢？但是这不能怪她，没有女人能抗拒云飞，从没有！何况她那时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你以为我不知，我怎会不知，我耐心的等着她长大，等着她的光能掠过我哥哥的来发现我！我等待了那样久！”

“回家了。”

“哦，狄先生，”老太太笑对他，显然她对那晚咬他的事已毫无记忆了。“你怎么不来坐，云扬，你瞧你！这么冷天，怎么站在院里聊天呢！快请狄先生来喝杯茶！”

“妈，我也得赶去上班了。让阿英准备一好菜等我晚上回来吃。”云扬也急忙说。“我送狄先生一段。再见，妈！”

“再见！云扬！”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目送云扬的托车驶远，消失在市镇的尽。他才转过来，开始找寻萧雅棠的家。

“雅棠在哪儿？”

狄君璞回过来，使他惊奇的，这是那天夜里的疯老太婆！她正站在门，笑而温和的望着他们。现在，她和那晚已判若两人。整齐，清，发挽在脑后。依然瘦削，但那面庞上却堆满了慈祥而温和的微笑，那睛清亮而有神，带着柔和的光采，和那已升了的太光同样和煦。这就是那晚要杀人的疯人吗？狄君璞简直无法相信，至今，他手背上的齿痕犹存呢！他站在那儿，注视着这老太太，完全呆住了！

“为了心霞！”狄君璞喃喃的说：“那么你也知心霞和云飞的事了！”

拉着狄君璞，他慌忙的、低低地在狄君璞的耳边说：“我用托车送你到镇上，走吧，否则她不会放你走了，她是很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