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除非心虹恢复记忆，我们谁也无法知那夜的悲剧是怎样发生的。警察来调查了许多次，勘察过几十次现场，那栏杆原来是木，这么多年风雨打，早就腐朽了，所以，后来警方断为意外死亡，这件案就结了。但是…”他摇摇，啜了一茶，又的叹息了。“在官方，这件案是结了。私下里呢，所有人都知我阻挠过心虹和云飞的恋，都知我把他从公司里开除，也都知心虹和他私奔过。这件命案一发生，大家的传言就非常难听了。有人认为是我杀了云飞，也有人认为是心虹杀了他，还有说法是我们全家联合起来，在农庄里杀掉了云飞，再把他推落悬崖，造成意外死亡的局面。这一年来，我们在镇上几乎被完全孤立了。再加上云飞的母亲，那个可怜的，守了十几年寡的老太太，禁不起这个刺激，在听到云飞死亡的消息后，她就疯了。我钱把她送到医院，她在医院里住了差不多一年，上个月才回家。她并不是都像你今晚看到的那么可怕，她的病是间歇的，不发作的时候也很好，很安静。一发作起来，她就说心虹是凶手，就要杀心虹了。不我对云飞怎样不满意，对这个老太太，却不能不到歉意和同情，不止这老太太，云扬也是个正直而有骨气的孩，惨剧发生后，我曾先后送过好几次钱到他家里去，他都拒绝了，只接受了医治他母亲的那笔医葯费。他对这事几乎没说什么，我不知他心中是怎样想的，我只知他和他哥哥的个完全不同。我也想把他安排到我的公司里去事，他却对我说：‘如果我将来会有一番事业，这事业必然是我用自己的双手去创下来的。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哥哥已经是我很好的教训！’”我不知他这些话的真正用意，但是，我想，他是很恨我们的。现在，他在一家建筑公司里绘图员，他是学建筑的，据说工作情形十分努力。”

“这就是心虹的故事，也就是那农庄所发生过的惨剧。那晚，我们把心虹抱回家后，她就足足昏迷了三个月之久，什么问题都不能回答。我们把她送医院，她烧不退，有一度，我们都以为她会死去，但是，她毕竟活过来了，又能说话认人了。可是，当我们婉转的想向她探索那晚的真相时，我们才吃惊的发现，她对那晚的事一记忆都没有，非但不记得那晚的事，她连卢云飞是何许人都不知！她把整个这一段恋，从她的生命史中一笔勾销了。最初，我们还认为她可能是矫情，接着就发现她的神恍惚，神志迷惘，容易受惊又怕见生人。我们请了神医生，治疗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院回家。医生说她这是受了重大刺激后的变态，她确实不再记得卢云飞和有关卢云飞的一切人和，因为在她的潜意识中，她不愿意记忆这段事。但是，医生也表示，这失去记忆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恢复过来，现在，还是听其自然，不要刺激她比较好些。”

我们冲去，一看到心虹正倒卧在栏杆边的泥泞里，而那年久失修的栏杆，却折断了好大一个缺。

“就这样，你现在知了整个的故事！”梁逸舟了气。“一个男人的死亡，两个女人的失常，这就是这山谷中藏着的悲剧。至今，那坠崖的原因仍然是谜。你是个小

他再度停住了。狄君璞的注视着他。他的嘴微颤着，面容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

“你在暗中帮助他，我想。”狄君璞说。

“我想，她有些知，她自己也常在努力探索，但是，每当她接到那个回忆的环节时，她就会昏倒。这昏倒也是神的，你知。表示她的潜意识在抗拒那个记忆。”

们必须去找心虹！她已经走了四小时了！’”我惊起来，心霞和妈才断断续续的告诉我，说心虹在四小时前就去了，她曾告诉她们，她是到农庄去再会一面云飞，两小时之内一定回来。我上猜测可能是妈或心霞给云飞传了信，薄弱的心虹又去赴约了。当时，我已有不祥的预，但仍然决料不到竟是我后来发现的局面。

“是的，除了有关卢云飞的事、，与人以外，她什么都记得，这是一份的失忆症。她确实不再认得卢云扬和他的母亲，却认得其他的每一个人，那怕是乡间田的农妇，她都记得，事实上…”梁逸舟蹙眉，叹息。“她这情况是令人心痛的，也是可怜的。因此，我们也毁掉了许多有关云飞的资料，包括云飞写给她的情书，送给她的照片等。我们也很矛盾，我们希望她恢复记忆，变得正常起来。也怕她恢复记忆，因为那记忆必然是痛苦的。”

“那么，你们至今不知那晚在枫林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狄君璞思的问。

狄君璞。

“我没有耽搁一分钟，叫来老，穿上了雨衣──那时天正下着雨。我们上发到农庄去找寻心虹。心霞和妈也持跟我们一起去，当时，我们都认为不会找到心虹了，她一定又跟着那氓走了。”到了农庄，我们屋里屋外的呼唤着心虹的名字，没有人答应，我们搜寻了所有的房间，没有心虹的影，我们开始在外搜寻。那时雨下大了，季节和现在差不多，天气很冷，山野里到都是的。我们拿着手电筒到探照，然后，我听到心霞在枫林内一声尖叫──就是农庄后面的那座枫林。

“她自己知她失去了分的记忆吗？”

“不，我没有。”梁逸舟坦白的望着狄君璞。“我尊重他的意志。在他的仇视中，我如果暗中帮助他，反而是对他的侮辱，你懂吗？”

“我们跑过去，我立即把心虹抱起来，一时间，我竟以为她是死了，她的样非？潜罚衣服撕破了，手背上、脸颊上，都有伤的痕迹，浑透而且冰冷，她不知在雨地里已躺了多少时间∫用我的雨衣包住她，急于想送她回霜园去。可是，那栏杆的折断使我心惊，我叫老绕到悬崖的下面去看看，因为我找不到云飞#细叻煽斓呐苋チ耍我们把心虹抱农庄，用尽方法搓她的手脚，想使她恢复气，我们呼唤她，摇撼她，但她始终没有苏醒过来。”我所害怕的事情果然应验了，老着气跑回来，在那悬崖下面，卢云飞的尸躺在一堆草和岩石之中，早已断了气！。縝r>

“不过，”狄君璞说：“她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农庄的呀草呀，还记得她看过的书…”

狄君璞移动了一下，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