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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只有一张,而不是来回;很明显的,陈叔要他在那里待着,躲过可能的迫害。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陈叔仍旧这样做,不留后路,代表陈叔对他绝对信任,所以他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辜负陈叔的期望,同时他也在心中发了誓,终有一天,他要回来报复这一切他们加诸在他夏家的苦痛。
夏昊一直在等,等到火势烧尽,等到众人全数离开,等到自己平复悲痛,而这已经是三天后。
一身褴褛的夏昊,踏出地道口,踩上了被烧成碎瓦的房子,泪水终于无法遏抑地流下。“眼看它高楼起,眼看它楼塌了…”而今才知,亲眼目睹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父亲自小便以此训诫他。当下,夏昊用已然破裂的袖口擦掉泪水,暗忖: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懦弱了。他倔强不服输的眸子闪现超龄的锐利,尽管命运的捉弄使他必须比别人早告别重年,使他必须比别人早尝尽人间冷暖,但此刻的地没有一丝的畏惧。
接下来,为了躲避各闸口警方对嫌犯的搜索,而连带暴露出自己活着的事实,他转往后山的小路。他不停地跑,筋疲力尽地跃坐在杂草中。好累、好饿…的感觉一直侵袭着他,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何命运要如此作弄他夏家,为何爸、妈、陈叔和陈叔的儿子都死去了…,他虚软地躺着,一动也不动,或许就让时间随着这一切苦痛而静止吧…
朦胧中,他似乎听到父母在前方召唤,他知道他只要一直这样昏迷下去,他就可跟父母团圆了。
然而陈叔临封上地道门那刻的话,却不时地钻进他的脑海中,强烈的复仇意志,使夏昊还是从鬼门关返回。
风寒露重时,他便弓起身子保持身体的温暖,饥肠辆辆时,他便掘食地上的杂草,管它无毒还是有害,一切全凭运气。
活着!夏昊只想活下去,而他发现支撑他生存下去的勇气,竟是根植于心中的强烈恨意。
从昏迷到清醒,夏昊已在山间蛰伏了一星期,待他下了山,眉宇之间的稚气全消,平添一胜刚毅之气。
他将带着一副空壳,一无所有地前往充满未知的新大陆。
当历经历尽艰辛,夏昊终于置身在美国纽约的街道上,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已无法蔽体,纽约乞丐虽不少,但却少有穷成这副德行的。
饼往人群无不用惊诧的眼光打量着他,但夏昊并不在乎,他依然神情自若地坐在人行道旁的铁椅上,小小年纪,却散发出威逼四射的光芒,令人不敢小腼。
夏昊一点都不紧张,他在赌,赌命运轮盘将转至“机会”他必须等待让他可以长期居留在此长大,他才能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