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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豪宅”一滴冷汗自她额上滑下,双手掌心瞬间凉了大半。
“你找人吗?那房子的主人已搬到台湾,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一个春风般的声音活生生将她自震惊中拉回现实。
视线自荒废的屋子一拉,重新落在声音来源处。
一个长发及肩的男人,手中拿着水管,身上穿著水蓝色工作服,站在距离不远的隔壁花园里。
“豪华鬼屋”隔壁的这栋洋房同样属于小巧精致型,两家之间的距离不很远,最窄处仅以彼此的花园相间隔。
“空…邦…哇…”对方流利的日文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流冷汗傻笑兼卖弄烂日文。
听到她生涩的日语,再笨的人也不会重复第二次日文。
任无情打量她一会儿,改以流利的英语。“你是台湾人?”他的神情是温和平静的。
她点头,还好她的英语没有还给英文老师。
听他一口标准的牛津英语,她这才开始正眼注意起他。
这个男人八成是隔壁的工人吧,一身简单的白衣蓝裤。长得挺高的,脸蛋也不赖,待人更是和气,真可惜了他蓝领阶级身分。不愧是高级住宅区的特殊风格,就连整理花园的工人也一口流利英文。
“这幢房子已经空了很久,你该不会是要住进来吧?”他见她脚边的那一大箱行李,随口问起。
这次是相当标准的中国话。
“原来你会说国语,早说嘛!”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离家出走”的她是不可能马上回台湾的,如果这间破烂豪宅真的不适合人住,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好隔壁邻居的工人会说国语,聊胜于无。
“你需要帮忙吗?”他望了望手表,心里挂念着刚刚烤好的番瓜派。
“其实也没有啦,只是很开心在这里见到会说同样语言的人罢了。”见到这男人后,她马上取消打退堂鼓的念头。
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截稿日迫在眉睫,她也没有时间可以反悔了。
一星期后,她得交出二十四页的黑白稿和一张封面彩稿。一想到非人的工作量,她咬紧牙根掏出钥匙。想想,从小到大,她还不曾一个人独处过,在父母亲用心呵护下,她从未一个人在外头留宿过,即便毕业旅行,也都是跟朋友们住在─起。
打开门口的小小矮栏后,她重新拖起大行李箱,往小花园的碎石道走去。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从厨房窗口喊一声就行了。”他细心交代完,随即放下手中的透明水管,并将之卷好,之后快步的走进屋内。
“人还不错嘛,不知道这家的屋主长得什么样子?说不定是哪个日本工商大老。”她的想象在任无情进屋后戛然而止。
将视线重新定在往后她得暂栖的地方,挫败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