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她说，于是，她又念了一遍。

“猫桥是什么？”他又新奇的问。

“请你再念。”他说“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句。那些灯海、日、竹叶，不是古董吧？”

“雪珂，你为什么不把他带上楼来？”她问。“我从来没有妨碍过你男朋友，是不是？如果你在逢场作戏，你不能把戏演得这么过火。如果你在认真，就应该把他带来，让我也认识认识。”“哦，妈！”雪珂愣着。“你最好不要见他。”

于是，一个夜，裴书盈等着雪珂回来。

“雪珂，”她有些张的说：“你最好跟我说说清楚，他是怎样一个人。”“

他在她边坐下来，凝视着她的睛，低声说：“念给我听。”“我把它改一改好吗？”

，几片竹叶，维妙维肖的、飘逸的、雅致的缀在枝。她忽然明白他叫她坐沙发里的原因了。她打赌这靠垫是为了带她来而订的。她抚着靠垫上的竹叶，心中模模糊糊的涌起几个句，是她在书上看来的。她不知不觉就喃喃的念了来：“问谁相伴？终日清狂。有竹间风，尊中酒，边床。”

她抬看他，心中充着某奇异的诗情画意。

“为什么？”“因为…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她几乎是“痛苦”的说。裴书盈陡的一惊。“怎么？他是有妇之夫？”

“好，随你怎么改。”“那人已惯，抱枕独眠，任盏盏孤灯，换年光。”她喃喃的、优的、柔和的念着。“问谁相伴，终日清狂？有朝朝日，竹叶鸣廊。”她把“灯海”和“日”都嵌句里，不止灯海和日，还有竹。

“你说这间公寓只有我来过？”她说。“我好像看到一个孤独的你，在这房里度过的朝朝暮暮。我刚刚在念几句宋词，我背不全的。可是，里面就有这样几句，前面还有两句；说的是那个人怎样孤孤单单的度过年年岁岁。”

“你在叽咕些什么？”他新奇的问。

日就是这样迷失而混的过去，每个迷失中有他的名字：叶刚，叶刚，叶刚。不知怎么会陷得这样，不知怎么会这样疯狂和沉迷。每天等着和他见面，每次相聚就是一次狂。这生活是瞒不了别人的，这生活是反常而怪异的。裴书盈在惊怯中去发现了这个事实：七四七不再来了，雪珂正飘离在“轨”以外，失去了航线，失去了方向。

“好。”他应着。“你脑里还有些什么古里古怪的东西？”

“那么，你并不他？”

他更的看她，更低的说：“再念一遍。”她卷着嘴角，微笑。“什么？”她问：“念这些古董，不是有些傻气吗？”

“雪珂！”他喊着。“人不能太锐。”她又接：“唉！叶刚，”她叹气：“你把我的生活已经得七八糟了，而我甘愿！笆愿！笆愿！你猜怎么，我像猫桥里的瑞琴。”

他拥她怀，吻住她。好温柔好温柔的吻住她。抬起来的时候，他的睛黝得像海，有海般的蕴藏，有海般的平静，有海般的疯狂。“不行。”他说。“什么东西不行？”她不解的问。

“哦，不！”雪珂长叹着，坦白的说：“我真想少他一，就是不到！”裴书盈大大的惊慌而且注意了。

“是一本翻译小说，德国作家苏德曼的作品！不要问我它写些什么？去找这本书来看看。”

“不，不是。他没结过婚。”

“你。”“我怎么了？”“你让我陷得太。不行，雪珂！想办法距离我远一。我不能陷下去。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从来没有这样神魂颠倒。我觉得我像站在一个太空隧的，上就要掉去，然后我会飘呀飘的，不由己的飘到你的世界里，被你牢牢的困住。”她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的手围上来，围住了他的脖，她低低的、轻轻的说：“好好我，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用未来、责任，或者婚姻来拘束你，我并不了解你这人。可是，你存在着。而我，我很贱！…”她用了一个很重的字“贱。”“或者，人都很贱，有人要把他的全世界给我，我不要，却甘于在你这儿占一席之地。”他打了个冷战。“再也不许用那个‘贱’字！”他说。“如果你有这觉…”“你就把我放掉？”她锐的接。

“现在吗？”她反问。“是的。”“唯一的东西：你。”他惊叹。把她的揽在前，的拥着。